朱高爔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說:
“父皇,母后,其實有件事兒臣一直沒說。這仙人之體,不光是刀槍不入。不垢不淨,還精力充沛,永遠不覺著累。兒臣這幾日,就沒怎麼睡過覺。”
徐皇后一怔,眉頭微微皺起:
“不睡覺?那怎麼行?”
朱高爔笑著解釋:
“母后別擔心,不是不睡,是不需要睡。想睡就睡,不想睡就醒著,全憑自個兒心意。精神好著呢,一點都不累。”
朱棣聽了,眼裡閃過一絲羨慕。他這幾十年,哪天不是天不亮就起,半夜還在批摺子,覺從來沒睡夠過。這本事,他做夢都想要。
朱高熾對這些不感興趣,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探過身子問:
“四弟,你看大哥這身板兒,你那劍馱得動嗎?”
朱高爔點頭:“馱得動。”
朱高熾又問:“可你這劍就一把,咱們這麼多人,怎麼分?父皇排第一,瞻基排第二,老二排第三,我排第四,老三排第五......這得飛到什麼時候去?”
朱高爔笑了:“誰說一把劍就不能帶兩個人了?”
他伸出手,心念一動。斬龍劍從掌心飛出,懸在石桌上空,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然後劍身開始變長。變寬,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拉伸著,一丈。兩丈。三丈......最後變得跟石桌一般大,橫在眾人頭頂,遮住了老槐樹漏下來的光斑。
漆黑的劍身上流光遊動,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朱高熾仰頭看著,嘴巴張大了:“這......這也行?”
朱高熾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四弟,這也就桌子大,站咱們幾個人怕是擠了些。你大哥這身板兒,一個人得佔倆人的地兒。”
朱高爔笑了笑:“還不夠?那就再大些。”
他心念再動。斬龍劍猛地騰空而起,直衝雲霄。眾人仰頭望去,只見那劍在天空中急速膨脹——五丈。十丈。二十丈......
劍身鋪展開來,遮住了半邊天。陽光被擋在外面,院子裡驟然暗了下來,像是烏雲壓頂。
太監們腿一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一個老太監仰著頭,嘴唇哆嗦著,手裡的拂塵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宮女們跪在廊下,有的捂嘴,有的閉眼,有的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
黃儼站在朱棣身後,仰頭望著天空中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劍,瞳孔微縮。
他見過大場面,下西洋的寶船。萬國的使節。滿朝的文武,可這些跟眼前這把劍比起來,都不算什麼了。
朱高煦仰著脖子,下巴差點沒掉下來。朱高熾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朱高燧瞳孔中倒映著漫天劍光,手指微微發抖。
朱瞻基仰著頭,小嘴張著,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忽然蹦了起來,扯著嗓子喊:
“四叔!四叔!這劍好大!比咱們家的院子還大!”
徐皇后仰頭望著天空,半天說不出話,伸手握住朱棣的手,攥得緊緊的。朱棣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天上那柄巨劍,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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