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爔笑著點頭:“大哥放心,穩穩當當。”
朱瞻基已經等不及了,撒腿就往院子中間跑,仰著頭朝天上喊:“劍!劍!你下來!我要上去!”
斬龍劍緩緩下降,落在院子裡的空地上,劍身寬闊如船,烏黑的劍面上流光溢彩,邊緣處隱隱有云紋浮動。一家人站在劍前,誰都沒有動。
朱高煦第一個跳上去,踩了兩腳,結實得跟踩在地上一樣,興奮得臉都紅了:“穩當!穩當!老三你上來!”
朱高燧跟著上去,站在二哥身旁。
朱高熾也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肥胖的身軀微微發顫,站穩之後長長地吐了口氣。
朱瞻基早就爬上去了,在劍面上跑來跑去,笑得合不攏嘴。
徐皇后看著朱棣,笑著問:“陛下,您先請?”朱棣搖了搖頭,伸出手臂,等徐皇后扶住他的手,帶著她一起踩上劍面。
朱高爔最後上去,站在劍尖處。
“都站穩了。”他心念一動,斬龍劍輕輕一震,緩緩升起。離地一尺。三尺。一丈,劍載著一家人升到了院子上空。
老槐樹的枝葉從身旁擦過,屋頂的琉璃瓦在腳下越來越小。
朱高煦趴在劍邊往下看,興奮得直嚷嚷:“飛了飛了!真飛了!老三你看,你看!”
朱瞻基趴在劍面上,小臉貼著冰涼的劍身,往下看了一眼,嚇得縮回來,又忍不住探出頭再看,嘴裡喊著:
“爹!爹!咱們飛起來了!”
朱高熾被這喊聲嚇得一哆嗦,兩隻手死死攥著朱高燧的胳膊,臉都白了,嘴上卻還要逞強:
“喊什麼喊?你爹我又不是沒看見......四弟,你慢點兒飛,你大哥這心臟可不如你二哥結實。”
朱高煦回頭看了一眼大哥那副模樣,笑得前仰後合:“老大,你瞅你那出息!站都站不穩,還太子呢!”
“你閉嘴!”朱高熾瞪了他一眼,手上卻把朱高燧的胳膊攥得更緊了。
朱高燧被大哥攥得生疼,也不好意思抽手,只能苦笑著勸:“大哥,你鬆開些,我胳膊快斷了。”
徐皇后站在朱棣身旁,手緊緊攥著丈夫的袖子,臉色有些發白,但嘴角帶著笑。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縮成方塊的院子,輕聲說:“陛下,您瞧,咱家的坤寧宮就在那邊。”
朱棣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坤寧宮的黃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的鬍鬚和衣袍獵獵作響。
朱高爔站在劍尖,衣袍飄飄,回頭看了一眼家人,笑著問:“父皇,您感覺如何?”
朱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朕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從天上看著自個兒的江山。”
朱高煦嚷嚷:“四弟,那邊!那邊是玄武湖!我看見湖上的船了!”
朱高熾想湊過去看,又不敢鬆手,只好伸著脖子瞅,嘴裡唸叨著:“這湖怎麼變得跟臉盆似的......”
劍越飛越高,越飛越穩。朱高熾慢慢鬆開了朱高燧的胳膊,試著往下看了一眼,雖然臉色還是發白,但腿已經不抖了。
朱高煦嫌趴在劍邊不過癮,乾脆站起來,張開雙臂,迎著風大喊:“爽!真他孃的爽!”
朱高燧趕緊拉他:“二哥,你小心點,別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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