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朱高爔掌心已多出一隻葫蘆,正是那隻在安南隨身攜帶的雷擊木葫蘆。
那葫蘆通體烏沉,表面佈滿天然雷紋,像一道被凝固在木頭裡的閃電。
他手腕一翻,葫蘆脫手而出,滴溜溜旋轉著飛向高空。
雷擊木葫蘆越飛越高,最後懸在瓦剌陣地上方。只聽那葫蘆腹中忽然傳出一陣“轟隆隆”的悶響,像有人在葫蘆裡搖醒了一頭沉睡的雷獸。
緊接著,天空中的雲層開始翻湧、變厚,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
雲層深處,有銀光若隱若現,伴隨著越來越近的雷聲。
朱高煦那一嗓子還沒喊完,天空中便驟然一亮。
那雷聲從雲層深處滾出來,像一頭巨獸在喉嚨裡低吼。
緊接著,雲層裂開,數道銀色閃電從中劈落,不偏不倚,正劈在那些箭矢和投矛之上。
“轟——!”
數道銀色閃電從雲層中劈落,劃破夜幕,直擊那些箭矢和投矛。
箭頭在雷光中瞬間化作鐵水,又立刻汽化,連一絲灰燼都沒能留下。
矛尖更是在半空便“噼啪”一聲炸成齏粉。
那雷光去勢不減,順著箭矢飛來的軌跡,像長了眼睛一般,直直撲入瓦剌陣中,將那些剛射完箭、扔完矛的瓦剌兵一併裹了進去。
“轟!轟!轟!”
刺目的白光在瓦剌陣中炸開,像幾條銀色的巨蟒在人群中翻滾、撕咬。
被雷光劈中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化作了飛灰。
旁邊的人只看見眼前白光一閃,接著就聞到一股焦糊味。
等他們低頭再看,地上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人形印記,有深有淺,還冒著幾縷青煙,像地獄裡爬出來的影子,被硬生生烙在了人間。
朱高煦一刀在手,仰天大笑:“哈哈哈!還敢放箭!射啊!再給本王射啊!”
“呼”朱高燧起初臉色還有些發白,見了這場面,一顆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就知道四弟看著呢!
他回過神來,用力一甩韁繩,虎王低吼著往前邁了幾步,與他二哥一左一右,虎視著下方已經被嚇破膽的瓦剌軍。
而那一記天雷,也徹底把瓦剌人最後一點戰意劈成了渣。
“額吉騰格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那是草原人對長生天的驚呼,聲嘶力竭,像被掐住了喉嚨。
“騰格里!騰格里發怒了!”另一個瓦剌老兵從馬背上滾下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雙手朝天,渾身抖得跟風中的枯草似的,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草原上最古老的祈詞,求天神不要降罪。
正在四散奔逃的戰馬也被這雷聲和天威驚得發了狂。
一匹棗紅馬“希律律”地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把背上的騎兵狠狠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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