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狂奔的戰馬,一匹接一匹地被那葫蘆收了進去。
有馬的,沒馬的,前一刻還聽見馬蹄聲如雷,下一刻卻只剩下“嗖”的一聲。
一個瓦剌騎兵正夾著馬腹死命揮鞭,忽然覺得胯下一空,低頭一看,馬沒了,自己正憑空坐在半空中,姿勢還保持著騎馬的架勢。
他“啊”的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
“我馬呢!”他坐在地上,茫然四顧。
“對啊!你馬呢?”旁邊的人更懵。
“你馬怎麼沒了?”
“你馬也不見了!”
“騰格里!騰格里把咱們的馬收走了!”一個年紀稍長計程車兵滿臉驚恐,指著天空,聲音都變了調,“只有天神才有這樣的神通!我們……我們得罪了天神!”
“騰格里饒命!騰格里饒命啊!”又有人跪了下去,接著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原本還站著的、還騎在馬上的、還抓著兵器的,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刀也丟了,弓也扔了,滿地裡都是跪著的瓦剌兵,像被風颳倒的草浪,從也先身前一路漫延到視線盡頭。
也先嘴唇哆嗦著,仰頭望著天上,剛才那股強硬勁兒早被那道天雷劈得乾乾淨淨。
“騰格里……騰格里……”他喃喃著,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他忽然用瓦剌話喊了一句:“此乃真神也!此乃長生天降世!”
他身旁幾個將領面面相覷,也都失了方寸。
一個年輕將領顫聲說:“太師,降吧,這是長生天降臨?”
也先看著半空中的朱高煦,忽然把手中的彎刀扔在了地上。
“降……我們降,長生天降臨!我們無法抵抗!”
朱高煦在虎背上看得真切,仰天大笑:“早投降不就完了,非讓本王動真格的!”
朱高燧聽了一臉懵。
什麼動真格的?你動啥真格的了?那不全都是四弟的功勞嗎?
你除了剛才嚎了一嗓子,就拔個刀。
他往遠處掃了一眼,心裡更明白了。
遠處有一隊明軍騎兵,雖然還隔著一段距離,但看那架勢,分明是望見了剛才那一幕。
這會兒那幫人八成已經在傳了:漢王殿下神威蓋世,一聲怒喝,天降神雷。
得,這一波又讓二哥給裝上了。
而朱高煦聽到投降,樂呵的撥轉虎頭,朝後方揮了揮手:“爹,四弟,都過來吧!也先降了!”
不遠處,朱棣一行人的雲頭已經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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