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緩緩開口,語調溫柔連綿,像是初春時下的連綿細雨,在那之後,一定能夠看見一道彩虹出現在薄薄一層的水霧中,若隱若現,這個時候,會有一道淺淺的陽光從天空中輕輕灑下——
“好歹隊服也是前田先生製作的,所有人的隊服都是經過他一手的製作和改造,變得更加結實了!就連普通鬼的傷害都能抗住,更別說不是鬼造成的傷害了”少女看向隊服的目光中,是對自己夥伴和隊友的一種讚許,
認真工作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是啊,真的要好好謝謝前田先生,多虧了他,我們的安全才有了最基本的保障”錆兔輕輕撫摸著黑色的隊服,由衷的稱讚著自己的同伴,手指觸控到有些被烤的微微發燙的金屬紐扣,卻沒有本能的收回手,抬起頭,眼神說不出的認真和嚴肅“黎明,你有受傷嗎?,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實在是太亂來了!”
黎明一開始沒有說話,她沉默的注視著少年的面龐,這一刻,她在想什麼呢,明明是在對視,她的內心卻躲閃起來,無法對他們關切的目光視而不見,那些她感受到的溫暖是如此的真切,——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真的好想和大家坐在一起開懷大笑,那一定,很幸福吧
想到那副場景,她的臉上是掩飾不了的溫柔到心碎的笑容,眼中的忽明忽暗閃爍的淚光讓錆兔立馬止住了教訓的話語,他最不想看見的就是面前的少女哭泣的模樣,那總會讓他內心的某個位置抽痛不已,揪心的感覺讓他攥緊了拳頭,露出這幅表情的少女,還沒有真正的獲得幸福——他能夠知道,
那個眼神中所隱藏的,不甘心
為什麼會不甘心呢,黎明,
那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那些讓你感到難過,讓你難以逃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明明是笑著,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少女抓起一旁的烤魚,看著少年笑嘻嘻的說著“放心啦——錆兔你就是太愛操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活蹦亂跳的,還抓了晚餐呢,再說了,我找到了好東西呢,你要誇誇我噢!”她得意洋洋的晃動著手中的烤魚,另一邊的鎹鴉鳳凰和光宙早就吃的飽飽的打起了盹,她說完便將手裡的烤魚遞給了他“好啦好啦!趕緊嚐嚐吧!”接著神秘兮兮的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
這種容器是特製的,不僅能夠防摔,防水,還能防撞,所以少女也不擔心裡面的東西會破損,“噹噹!就是這個!”少女十分驕傲的笑著,向對方解釋“這個很重要,真菰她們為了找到這個東西費了很大勁,這是研究藥劑的關鍵!所以不論如何,都要拿到它!”
他盯著對方手中幽幽泛著淡淡光亮的花朵,一看便知,這花不尋常,透過花朵,是少女更加燦爛的笑容,內心便再次變得複雜起來,想要達到一個目標的時候,過程總是充滿艱辛,有著無盡的挫折和困難在未來等待著,像是這條路上的必經路,必須承受的
如果不失去什麼,就無法成長,為什麼就一定要失去什麼,才能夠成長,才能夠成功,才能達到那樣的未來的——他曾無數次和瀕臨死亡的少女擦肩而過,他最擔心的,最不想看見的,就是她緊閉的雙眼,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的面容,他能夠接受自己身上失去任何一個東西,卻唯獨不想失去她,
“黎明,”這聲呼喚聽起來有些隱忍,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那句 不要那麼拼命,卻始終無法說出口,“——你明白的,可以多依靠我們一點”,無法被隱藏的感情,和那些情緒,在這名少女的面前暴露無遺,她讀懂了少年眼中的無盡的擔憂,那些憂慮深深的刺痛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感到痛苦是因為太過在意,因為都明白卻無法說明,
“我知道”,她的嘴角緩緩地帶起一絲弧度,抬了抬下巴,示意少年“快點吃吧,錆兔,不然冷了就不好吃了”,
少年沒有再說話,望著少女的目光,良久,才戀戀不捨的收回,放在了手中的烤魚上,慢慢的吃了起來,在這樣的環境下,手中的食物也變得有滋有味,吃飽喝足後,總是容易覺得睏倦,或許是因為身旁燃起的火堆,又或許是,那個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邊
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只知道,耳邊最後迴盪著少女的聲音,呢喃細語“晚安,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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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取到花朵之後,她就一頭栽進了水裡,雖然之前說是練就了一身閉氣功,但是一猛子還是有點上頭,腦袋有點暈暈漲漲的,湍急的河水絲毫不講道理就往嘴和鼻腔裡死命 的灌,眼尖 的她瞅準了一個時機就抓住了中央的一個倒下的樹杈杈,才沒有被衝下去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河中一個身影被直欻欻的衝了下去,我勒個錆兔!!他怎麼也下來了!!她直接鬆手利用河水流動快速的向少年游過去,這種時候,不能大喊他的名字,不然自己被嗆到了會影響救人的速度,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錆兔抓到——!!多虧了水性比較好,沒一會就拽住了少年的衣服,兩人被一股水流衝到了邊上,手疾眼快的她抓準機會就往岸上游,將少年是連拉帶拽的拖上了岸
兩個人全身都溼透了,她喘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擦臉上的水,就注意到了此時的少年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任憑她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一隻手架住對方,用肩膀借力將之背在背上,此時她的身體也早已到了極限,或許是用了連線的能力,
那種被消耗的感覺還在持續影響著她的恢復能力,像是在不停的相互對抗一般,這消耗了她不少的氣力,運氣好的是,他們找到了一個自然形成的石洞
將少年安置好,便快速生起了火,在光亮出現的那一刻,黑暗潮溼的石洞也逐漸變得有了生氣,先將自己的衣服褪下烘乾,又立馬將對方的衣服如數換下,
擔心少年會因為寒冷失溫,便將對方托起,環抱在懷中,少年的髮絲溼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她輕輕的撥開了他額前 的劉海,瞬間注意到了一條被鋒利的石頭割的一道能夠看見白森森骨頭的傷口,手指霎時回縮,有些顫抖,似乎因為連線起了作用,傷口並沒有流血
而是在慢慢的癒合,與此同時,她的額頭產生的一陣劇痛讓她緊緊的皺起了眉,少女白皙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口子,一開始只是淺淺的印子,接著血紅色不斷的加深,直到血液從傷口中一點點滲出來,她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臉頰流下,抬手就將血液抹去
她懷抱著少年,對方冰涼的身體讓她更加用力的抱住,低下的頭和彎曲 的脊背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瘦弱,似乎能注意到脖子那兒突出的骨頭,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直到少年的臉色逐漸恢復了往常的模樣,直到他的體溫不在冰冷,她才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終於舒緩開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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