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殿的硝煙散了。楊辰靠坐在碎石堆上,白芷剛幫他把肋骨的傷口包紮好,繃帶打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止了血。
阿音從殿外走回來,手裡拿著半塊從蠱殿祭壇上掰下來的黑色晶石碎片,邊把玩邊對楊辰揚了揚下巴:“蠱王宗的寶庫找到了。
蠱真人把好東西都藏在祭壇下面,比上次你們洗劫的那個倉庫闊多了。去不去?”
“去。”楊辰撐著碎石站起來,肋骨上的繃帶隨著動作緊了緊,他嘶了一聲,“他欠我兩根肋骨,拿他點東西不過分。”
“兩根肋骨換一座寶庫,你這買賣划算。”白芷把剩餘的繃帶塞進揹包,拍了拍手上的灰。
三人穿過蠱殿後方的甬道,祭壇底部果然有一扇被蠱蟲分泌物封死的石門。
阿音用蠱笛吹了幾個音符,門上那些黑乎乎的粘稠物質便自動裂開脫落,露出刻滿古老蠱紋的石門本體。石門緩緩滑開,一股陳年靈草混合著蠱蟲甲殼粉末的氣息撲面而來。
寶庫不大,但每一件東西都放在該放的位置。
最外側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十瓶丹藥,全是幾百年前蠱王宗西處劫掠的戰利品。
阿音拿起一瓶刻著苗疆谷丹紋的藥瓶,用拇指摩挲著瓶底的紋路,低聲說了句回家了,將藥瓶小心地收進懷裡。
白芷則在另一側的架子上翻出了好幾套完整的蠱術秘籍,封面上的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但內頁的符文依然清晰。
她把秘籍摞成一摞抱在懷裡,說這些拿回去給大蠱師,苗疆谷失傳的東西該物歸原主了。阿音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楊辰走到寶庫最深處。
那裡沒有架子,沒有箱子,只有一張孤零零的石臺。
石臺上放著一隻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他伸手觸碰圖騰的瞬間,心臟深處的小樹苗猛地一震,根系不由自主地顫動,隔著木盒與裡面的東西產生共鳴。
“怎麼了?”白芷抱著秘籍走過來。
楊辰說我也不知道,但它在叫我。
他將木盒拿起來掂了掂,很輕,輕得不像是裝著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他說先帶回去,等回了京都再研究。
然後小心地把木盒塞進揹包內側,用繃帶固定好。
阿音問是什麼,楊辰如實說不清楚。阿音歪頭看了他兩秒,說了句你們外面的人真奇怪,什麼東西都先帶回去再說。
楊辰說這叫謹慎。白芷補了一句,叫囤積癖。楊辰頭也沒回,說你們倆一個用蠱蟲換糯米糕的人,一個在蠱王宗倉庫裡往兜裡塞了十幾瓶歸元丹的人,沒資格說他。阿音和白芷對視一眼,難得默契地同時閉嘴。
三人把寶庫掃蕩得乾乾淨淨。
白芷把能用的靈藥和功法秘籍分門別類地裝進幾個從倉庫角落翻出來的空儲物袋裡,一邊裝一邊嘀咕說這幾袋還給藥堂,這幾袋給星瀾城,這幾袋是苗疆谷的。
阿音蹲在旁邊幫她整理,說她分得比苗疆谷的庫房管事還仔細,白芷說這是跟她蘇姐姐學的。阿音問蘇姐姐是誰,白芷想了想說是一個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還能賺回一塊錢的女人。
阿音沉默了一會兒,說聽起來比大蠱師還厲害。白芷說差不多,不過蘇姐姐不會養蠱。阿音認真地說那可以教她,白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擺手說不用了。
三人搬著戰利品走出寶庫時,萬蠱谷的天空己經不再是那種壓抑的暗綠色。
。谷峽的治統蟲蠱被座這了亮照次一第來年百幾,上地石碎的底谷在灑層雲穿,了散底徹霧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