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雪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家庭會議開完第二天一早,她就把平板推到茶几上,螢幕上是一張京都遠郊的衛星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好幾塊地。
順便看了眼婉兒那彆扭的走姿。婉兒頭都抬不起來。白芷則偷偷傻笑。
“這幾塊是京都遠郊掛牌出售的私人莊園,我篩選了離市區最遠、周邊鄰居最少、土地面積最大的三處。你看看哪個合適。”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天剛封了兩個娘子,總不能讓人家跟著你住公寓。修煉需要場地,種靈藥需要院子,你帶回來那堆功法秘籍也需要單獨的書房。公寓裝不下這麼多人。”
楊辰拿過平板翻了翻,每塊地都附了詳細的地質報告和環境評估,連周邊靈氣濃度的月均波動曲線都標好了。
他看了幾分鐘,指著最東邊那塊地說就這個吧,院子夠大,後面還有片竹林。
蘇輕雪點了點頭,說己經讓人去談價格了,今天下午就能籤合同。楊辰看著她,說你什麼時候量的這些資料。
蘇輕雪頭也沒抬,說我什麼時候量過什麼資料——你指的是地質報告還是靈氣濃度曲線。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但端著咖啡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她每次把事情辦妥之後特有的小動作。
三週後,莊園改造全部完工。
整座院子佔地近十畝,前院種著幾棵老銀杏,後院是一片原生竹林,竹林深處引了一道山泉,水質極清澈,靈氣濃度是市區的數倍。
主樓是一棟三層獨棟別墅,一樓是客廳和開放式廚房,二樓是主臥和兩間次臥,三樓改成了書房和修煉室。
修煉室裡靠牆擺著好幾排紫檀木書架,上面整齊地碼著從蠱王宗倉庫搶回來的功法玉簡和秘籍副本。地板鋪著軟墊,靠窗放了幾個蒲團,採光極好。書房隔壁還有一間單獨的煉器室,空著,白芷己經在裡面堆了幾個半成品靈器,說是練手。
前院種著從蒼梧城祠堂帶回來的靈茶樹苗,後院竹林邊上闢了一片藥田,土壤裡摻了從蠱王宗倉庫拿回來的靈土——那是幾百年前蒼梧城藥堂特製的培元土,每一撮都富含高濃度的木系靈氣,被蠱王宗搶走後在倉庫裡堆了幾百年,肥力不減反增。
藥田裡己經種上了從西南帶回來的靈藥種子,九轉靈芝、洗髓花、龍紋草各自分了一片區域。
山泉引了一道支流從藥田中間穿過,用鵝卵石砌了條小渠,泉水清冽,靈氣含量比普通井水高出不少。圍欄邊上蹲著一隻半大的黑狗,是搬進來那天蘇輕雪從收容所領回來的土松犬,三個月大,毛色烏黑,西只爪子是白的,像穿了襪子。
蘇輕雪給它取名叫墨玉,白芷問這名字是不是從她化妝品裡找的靈感,蘇輕雪沒理她。
搬進莊園的第二天,天氣極好,秋陽溫暖而不灼。
蘇輕雪換了一身寬鬆的亞麻長裙,赤著腳踩在藥田旁邊的青石板小徑上,手裡拿著竹編的小籃子,把成熟的靈藥果實一顆顆摘下來放進籃子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銀杏葉灑在她身上,她彎著腰,用手指輕輕撥開葉片檢查果實是否熟透,幾縷碎髮從耳側滑下來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楊辰靠在藥田旁邊的竹椅上,手裡端著杯熱茶,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看夠了沒。”蘇輕雪頭也沒回,繼續摘果實,耳根卻慢慢紅了起來。
楊辰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石墩上,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一股極淡的梔子花香,混著陽光曬過的暖意和藥田裡靈草特有的清苦氣息。
蘇輕雪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最後幾顆果實摘完,才把籃子放在旁邊的石墩上,轉過身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在公寓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黏人。”
“在公寓的時候你開家庭會議封了兩個娘子,我得避嫌。”
“現在不用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