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你種的藥田邊上，算你的地盤。在你的地盤，聽你的。”
蘇輕雪微微墊了下腳尖，在他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然後退開半步歪頭看著他，嘴角翹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行，今天準了。”
午飯後，蘇輕雪把白芷和林婉兒叫到客廳。
茶几上擺著幾隻從蠱王宗倉庫帶回來的玉瓶和兩枚玉簡，玉簡裡是從蒼梧城祠堂復刻的靈種基礎凝聚法門。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也開始修煉。不需要像白芷那樣上戰場，但至少要有自保能力。靈氣全面復甦之後，覺醒的普通人會越來越多，覺醒者犯罪率會首線上升，不能什麼時候都指望楊辰正好在場。”她說著把玉簡分別遞過去，“我從蒼梧城祠堂復刻的完整版靈種入門法訣，比楊辰當年自己摸索的那套野路子強。”
“我也學？”
林婉兒指著自己，眼睛眨了眨。蘇輕雪說要學，然後看向楊辰。楊辰接話說今晚先幫她們在丹田裡種下靈種，以後每天按玉簡裡的心法運轉就行。
“覺醒之後你解剖青蛙的時候手會更穩。”
林婉兒原本有點緊張，聽到這話噗嗤笑了出來。
白芷在旁邊舉手自薦說可以當助教，她在蒼梧城給新入門弟子講過基礎課，然後又笑著補了一句，當然，蘇姐姐例外——蘇姐姐學什麼都快。蘇輕雪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了句就你嘴甜。
當晚，修煉室裡點了安神香。
楊辰讓蘇輕雪和婉兒盤腿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睛。
他以指尖凝聚極細極柔的靈力，分別探入兩人丹田，以靈種凝聚法門引導她們體內那股沉睡的生命之火緩緩凝聚成種。
蘇輕雪丹田裡最先亮起微光——是極淡的銀白色，和他見過的任何屬性都不同，偏向精神系和冰系之間，冷而銳，又帶著某種極細膩的感知力。
林婉兒稍晚了些，凝聚出的靈種是淡綠色的，木系，天生親和靈植，藥田裡那些剛發芽的靈草在她靈種成形的瞬間，葉片同時輕輕顫動了一下。
白芷蹲在旁邊全程觀看，看到靈草集體顫動這一幕時由衷感嘆不愧是學醫的，連覺醒都自帶解剖臺配色。
靈種凝聚完成後，蘇輕雪和林婉兒都出了一身薄汗。
楊辰讓她們別急著起來，先在蒲團上吐納片刻穩固靈種。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透氣，月光正落在後院的藥田上，那些剛發芽的靈草在月華下泛著極淡的熒光。
他忽然覺得這個莊園確實不太一樣——不是靈氣濃度的問題，而是這片藥田、這片竹林、這座別墅，正在被她們一點一點地種出根來。不再是地獄島那種冰冷冷的軍事堡壘，是真正可以住很久很久的家。
深夜，蘇輕雪把平板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
楊辰把手搭在她腰側，她往他肩窩裡靠了靠。“靈種凝聚完之後，我感覺到身體裡有個東西在跳，很輕，像脈搏。你說那就是靈種？”
楊辰說對，以後每天用玉簡裡的心法運轉，它會慢慢長大。蘇輕雪想了想說那它什麼時候能結果。楊辰沉默了一會兒，說靈種結果，那是靈果境，白芷從靈種到靈果用了好幾年，她還是從小泡在靈氣里長大的。
“那也不慢。”蘇輕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慢慢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床頭，照在她平穩的呼吸和微翹的嘴角上。楊辰看著她的側臉，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輕輕撥開。在這個世界正在被靈氣潮汐撕裂的深夜裡，這座莊園的每一個角落都安靜而溫暖。
竹林裡的風聲、藥田裡的蟲鳴、樓上兩個姑娘翻身時的輕微響動，都是這個家正在茁壯生長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