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這個楊辰......您熟嗎？”
“不熟。”
劉國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剛才跟他握手的時候，覺得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
“他的手心沒有繭。”劉國棟皺起眉頭，“但是他整個手掌都非常穩，一點晃動都沒有。刑警隊裡能做到這一點的，都是摸槍摸了很多年的老手。可他又沒有槍繭......”
“你想說什麼？”
“要麼他是天生的神槍手。”劉國棟說，“要麼他把手上的繭全部處理掉了——比如用酸液燒掉，或者做過皮膚移植。一般這種人，不是特工就是殺手。”
蘇輕雪沒有接話。
車窗外的地下車庫裡，一輛亮著遠光燈的SUV開過來，燈光從她臉上掃過。她的表情在那幾秒的光照裡，誰也看不清。
“劉師傅，這件事不要對外說。”
“明白。”
“還有，”蘇輕雪頓了頓，“他不是殺手。”
劉國棟從後視鏡裡又看了一眼，但沒再問了。
楊辰在半小時內買好了全套行頭。
黑色西裝，白襯衫，黑色皮鞋。款式都是最基礎的那種，不修身也不寬鬆，穿上去像是要去參加一場不太重要的會議。他的眼光很準，尺碼全對，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在挑來挑去上。
這不是天賦。
是在地獄島養成的習慣。出任務之前準備裝備，只有一次機會，拿錯了就拿命來換。五年下來，對自己的身體和衣服之間的關係，他比任何人都瞭解。
回到車上的時候，蘇輕雪正在看手機。她抬起頭掃了一眼換好衣服的楊辰，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兩秒。
什麼都沒說。
但她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了一下。
劉國棟發動車子，往盛華地產的方向開去。路上蘇輕雪接了一個電話，語氣清冷而精準，條條框框都在點子上。掛了之後手機又響，這次是微信訊息，她開啟看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沒有回覆。
蘇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坐落在A市的中央商務區，二十六層全玻璃幕牆，頂樓有一個巨大的霓虹logo：蘇氏。
車子停在大樓門口，蘇輕雪下了車，楊辰跟在她身後一步的距離。大廳裡的前臺小姐看到蘇輕雪，立刻站起來彎腰問好。幾個正在等電梯的員工也自覺讓出了最左邊的總裁專用電梯。
蘇輕雪走進電梯，楊辰跟進去。
電梯門關上，空間忽然變得狹小而私密。
“你今天上午不用跟我開會。”蘇輕雪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去人事部籤一份合同，走個手續。然後去監控室把整個大樓的安防系統看一遍。”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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