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底線林少傑坐在自己的私人會所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會所在A市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深處，外表是棟不起眼的三層民國民居，裡面卻裝修得金碧輝煌。牆上掛著幾幅真假難辨的字畫，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各種文玩擺件，空氣中瀰漫著沉香的甜膩味道。
兩個保鏢站在門口。
“查不出來？”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姓馬，名義上是一傢俬人偵探所的負責人，實際上是林家在A市的情報中樞之一。他面前攤著幾頁薄薄的調查報告，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行字。
“什麼都查不到。”馬先生推了推眼鏡，“楊辰，男，二十七歲，高中學歷，一個多月前從美國回來。在美國期間的記錄完全空白，連一張信用卡消費記錄都沒有。國內的履歷更乾淨，只有上個月的保安入職登記表。”
“空白？”林少傑把玉扳指放在桌上，“一個人在美國待了五年，不可能什麼都沒留下。”
“理論上是的。”馬先生斟酌著措辭，“但實際操作中，只有兩種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乾淨——一種是從來沒有任何社會活動的人，另一種是......”
他停頓了一下。
“是什麼？”
“是有能力把所有記錄都抹掉的人。”
林少傑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昨天在望江閣的那一幕。他的貼身保鏢阿誠跟了他七年，在東南亞做過僱傭兵，見過血，殺過人，在林家所有打手裡是出了名的膽子大。但昨天阿誠俯身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
“少爺，這個人我在洛杉磯見過。”
“你確定？”
“確定。”阿誠嚥了口唾沫，“那天晚上我們派去追蘇輕雪的十二個人，全被他一個人放倒了。三秒鐘。我後來去看過現場，那十二個人躺在巷子裡，最輕的斷了三根肋骨，最重的在ICU躺了兩週。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槍都是被手指擰彎的。”
“內勁高手。”馬先生說，“而且至少是內勁中期。整個A市，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不超過三個人。”
林少傑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桌上的醒酒器，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酒液在燈光下泛著深紅色的光，像血。
“我爸那邊怎麼說？”
“林總的意思是先試探。”馬先生壓低聲音，“不要正面衝突。蘇輕雪現在手裡握著印尼油氣田的專案，省裡都有人在盯著。動她本人風險太大。但這個保安......可以試試深淺。”
林少傑抿了一口酒，沉默了一會兒。
“阿誠，你說那十二個人是蘇輕雪當時在現場求他救的？”
“是。”
“也就是說，他本來不想管閒事？”
“以屬下的判斷，是的。他甚至想掰開蘇輕雪的手。”
林少傑的嘴角浮上一絲笑意。那是一種找到了什麼有趣線索的笑。
“一個不願意管閒事的化勁高手，回國之後跑去當了保安。”他把酒杯放在桌上，“保安......保安最重要的職責是什麼？”
“維護秩序，保護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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