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雪放下咖啡杯，聲音沒有提高，卻冷了一個調：“您如果想談我父親的事，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
林建宏沒有說話。他看了蘇輕雪兩秒鐘，然後轉頭看向楊辰。
“這位就是新來的安保吧？昨天少傑說人不錯，今天一看，果然精神。”他笑起來，看起來很和藹，“小夥子哪裡人？”
“外地的。”楊辰說。
“外地好啊。在A市安家了？”
“算是。”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林建宏站起來，整了整西裝，“今天就不打擾了。那份方案你慢慢看，不著急回覆。合作這種事，講究的是一個緣分。”
他帶著助理和律師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腳步，回過頭。
“對了，輕雪。”
“林總還有事？”
“紫荊花園的物業管理，下個月合同到期。我有個朋友在那一片也有幾棟樓，要不要一起招標？”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哎對了，你們小區那個保安團隊不錯，尤其是白班的。回頭給我介紹一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從蘇輕雪身上移開，移到楊辰身上。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沒有任何惡意的。和和氣氣的笑。
然後他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走廊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蘇輕雪靠在辦公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按著太陽穴。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睛，發現楊辰還在看著她。
“你聽到了嗎？”她問。
“聽到了。”
“他在威脅你。”
“我知道。”
“他查過你。查不出來，所以乾脆在我面前提你，想看看我的反應。順便也想看看，我會不會因為這個跟你保持距離。”蘇輕雪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他以為你只是我的安保人員。”
“不是嗎？”
蘇輕雪看著楊辰，眼睛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站在我身後的時候，我沒那麼怕了。”她說完這句話，立刻轉過頭去看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亮起來，倒映著她微微發紅的臉。
楊辰沒有接話。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二十六層的高度把整個A市都踩在腳下。街道上的人和車變成了小小的黑色方塊，緩慢移動著。在那個高度看下去，這座城市平靜得像是沒有任何暗流。
但他知道不是。
林建宏提到了紫荊花園的保安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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