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建宏的威脅窗外，A市的夜空被萬家燈火映成一片橙紅。那輛黑色的麵包車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但楊辰知道它還會回來。
也許是明天。
也許是後天。
但它一定會回來。
楊辰靠在窗臺上，點燃一根香菸，對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吐出一口煙霧。
“林少傑。”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像是在唸一道已經解完的數學題，“你最好別找死。”
玻璃倒影裡，那雙眼睛不再是南門崗亭裡懶洋洋喝老張茶的模樣。
是深淵底部的光。
第二天，一切如常。
楊辰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A棟樓下。蘇輕雪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裙，比昨天的深灰色柔和了一些，但臉上的妝容依然是那種一絲不苟的精緻。她上了車，把一袋早餐遞給他。
“三明治，咖啡。”
“謝了。”
“不是白給你的。”蘇輕雪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語氣很淡，“你今天不止是站崗。林家那邊來人談判，地點在我辦公室。你站在我椅子後面。”
“像昨天在望江閣那樣？”
“不一樣。”她轉過頭看著他，“昨天你站在門口，他們還能不當回事。今天你站我身後。”
楊辰咬了一口三明治。火腿芝士的，味道不錯。
“你想讓他們看到我。”
“對。”蘇輕雪說，“林少傑怕你。”
“你這是拿我當震懾武器。”
“你是我僱的私人安保。”蘇輕雪把“我僱的”三個字咬得很清楚，“震懾僱主的安全，是你的職責。”
楊辰嚼著三明治沒有接話。車窗外，A市的早高峰一如既往地擁堵，路邊的行人步履匆匆。陽光從高樓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車窗上，把蘇輕雪的側臉照得很亮。
她的耳根有一點紅。
楊辰注意到了，但沒說。
車子到了蘇氏集團總部，林夢潔早就在大堂等著了。她的表情比平時緊張，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見到蘇輕雪就快步迎上來。
“蘇總，林家的人已經到了。來的是林建宏本人，帶了兩個助理和一個律師。我安排他們在會議室等著，但林總說不想在會議室談，想在您辦公室談。”
“去我辦公室？”蘇輕雪皺了皺眉，“他什麼意思？”
“他說......會議室太正式了，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林夢潔壓低聲音，“蘇總，我覺得他來者不善。”
“自家人？”蘇輕雪冷笑一聲，高跟鞋踏進電梯，轉過身面對電梯門，“他女兒嫁給我堂哥，算哪門子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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