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睨著眼睛看著她,忽地臉頰發燙,結巴道:“武鎮最好的酒樓……在西南街,我也只是……小時候同爹爹去過一次,且這個時間裡的武鎮,我也不知道那酒樓是否存在。”
南星直起腰來,收回自己的手:“那就去西南街,先落腳。”
她說完不再理會身後的幾人,時而雙手抱頭,時而甩手,遊走在攤販前,朝西南方向去。
澤蘭見沈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上前拉著她的手道:“走,咱們邊逛邊走,這武鎮真好看啊!”
沈清被拽得踉踉蹌蹌,回睨了商路懷裡的昏睡的吉吉和蠻蠻,皺皺眉,開口問:“蠻蠻他們傷成這樣,你們為何一點都不著急?”
澤蘭停下腳步,撅著嘴巴:“你不提醒,我倒是忘記了!”
沈清如遭雷劈:“忘記了?這也能忘記?”
澤蘭心虛轉身,瞧見商路脫了衣袍,橫拴在腰間,一邊袖子處打了個疙瘩,各系著一隻鴨子,隨著幾人在小攤販前討價還價,搖來晃去。
“啪,啪,啪!”
“三個返祖的蠢貨,還不快點把蠻蠻吉吉送到西南街酒樓,請郎中來瞧瞧,還玩,還玩,還玩,打死你仨!”
澤蘭照著月見仨人的腦袋上打了幾巴掌,破口大罵。
“知道了,知道了,母老虎,信不信我……我要翻天……幹嘛他倆只打一次,我打這麼多次,不公平。”
月見一邊還手,一邊扯過李倓清做擋箭牌。
“還敢還嘴?不公平?現在就給你走個公平的!站住!”
“母老虎,你以為我傻啊,有本事打死我們仨啊!”
“關我啥事?”李倓清目瞪口呆,慌忙躲閃澤蘭的拍打。
月見拽著李倓清和商路,往人群裡跑去躲,澤蘭脾氣一上來,連扔帶摔,去追打三人。
蓯蓉見沈清皮笑肉不笑中帶著苦澀,淡淡道:“沈清,我想去那邊逛逛,你同我一起去走走?”
“願意樂之。”
武鎮不似解憂城那樣精緻極繁,遍地奇珍異寶堆疊雕築,卻也有著屬於自己的人間煙火特色,許是秋日有些寒涼,大街小巷的武館門前會有一堆篝火,聚上形形色色之人,互相談笑,切磋武藝。
蓯蓉兩人一直逛到斜陽悠悠落在山凹處,才往西南街酒樓去。
酒樓在西南街十字口處,車馬來往便利,蓯蓉兩人到時,酒樓門前早已堵得水洩不通。
“武安樓。”
蓯蓉站在高高的酒樓牌匾石階下,淡淡唸了一聲。
“它比我那時候見到的新很多,我和爹爹第一次來這裡時,旁邊的石獅子還缺了一隻眼睛,缺了嘴巴……也沒人換隻新的,原來石獅的眼睛是紅色的。”
沈清長嘆輕吐一句,蓯蓉見她神色像嚼在嘴裡的蓮子心一樣苦,伸著手想去摸那健全的石獅子眼睛,不料被酒樓出來的小廝吆喝聲打斷了。
“二位姑娘,要住店?”
“是,方才早些時候,有一位叫南星的紫衣姑娘來過,我們是她的同伴,請問她來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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