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棠你——”
“紅棗裡摻了什麼?”阿姐晃了晃碗,“砒霜?還是當年給爹用的那個?”
我在暗格裡渾身發冷。
那碗粥,本來是要給我喝的。
阿姐端起碗,仰頭就要往嘴裡灌。
“知棠!”娘撲過去。
阿姐側身一讓,娘撲了個空,撞在供桌上。
“哐啷”一聲,燭臺倒了。
紅蠟燭滾到地上,燭火舔到供桌的黃綾上。
火“騰”地一下竄起來。
阿姐把那碗粥往娘身上一潑。
娘慘叫一聲。
不是燙的。
是那粥濺進了她嘴裡。
阿姐站在火光裡,看著娘。
“娘,您自己熬的。”
“您比我清楚裡頭是什麼。”
娘癱坐在地上,手指摳著喉嚨,眼睛瞪得溜圓。
火越燒越大,燒到了房樑上。
阿姐回頭,踢開那塊壓著暗格的牌位。
“知意,走!”
我從暗格裡爬出來,手腳都在抖。
“阿姐!”
“快走!”阿姐推我,“暗道往北三丈,小廟後頭!”
“那你呢?!”
阿姐看著滿地的火,看著癱在地上抽搐的娘,忽然笑了。
“我陪她。”
“陪她到衙門,陪她下黃泉。”
”。活好好我替你,意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