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告狀啊?”
我把那個布包往桌上一拍。
“我告我娘。”
“殺夫、殺女婿、殺鄰居,十年三條人命。”
老衙役一下子精神了。
後頭的話,我說得又快又穩。
爹的肝癌病歷,娘買砒霜的賬本,沈硯之死前那晚娘鞋底的紅泥,西街李寡婦井裡撈出來的斷金鐲子。
一條一條,十年了,我躲在被窩裡偷偷記了多少回。
只是從前,我以為兇手是阿姐。
縣令很快升堂。
衙門的人騎快馬趕回鎮上的時候,蘇家的火剛剛撲滅。
娘沒死。
她被煙嗆暈了,癱在祠堂門口,嘴角全是黑血。
阿姐也沒死。
她抱著娘,坐在火堆中央,半邊眉毛燒沒了,手上全是水泡。
衙役要抓人,阿姐自己伸出手。
“我自首。”
“沈硯之是我推下去的。”
“李寡婦是我和他一起滅口的。”
我衝過去抱住阿姐。
“不是你!阿姐,沈硯之是娘吊上去的!你說過的!”
阿姐摸了摸我的頭。
“知意,我也有罪。”
“我知道硯之殺了人,我幫他藏了金鐲子。”
“我該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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