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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拎著那把生鏽的鐵鎬走出了院子。
濃霧散了大半,兩座遮天蔽日的巨峰矗立在眼前。
山岩嶙峋,壓得人抬不起頭。
還沒走到山腳,一個穿著古裝卻留著短寸頭的男人從旁邊的大石頭後面繞了出來。
手裡還捏著一卷白皮紙,那紙張的光澤和質感,跟這個時代沒有半點關係。
“你就是那個要移山的愚公?”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撇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是智叟,特地來勸你懸崖勒馬的。”
我握著鐵鎬木柄,停在原地沒動。
“不需要人勸。”
智叟嗤笑了一聲,抖開手裡那捲白皮紙。
紙面上密密麻麻畫滿了圖表和資料模型。
“別白費力氣了,我用最精確的數學模型算過。”
“這兩座山總體積超過一萬億立方米,以你每天一筐土的速度,就算活一萬年連個山腳都挖不平。”
他把白皮紙往我面前遞了遞,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腔調。
“你們人類總是喜歡被虛無的執念綁架。”
“只要你現在簽了這份自願放棄移山的協議,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馬上回家和老婆孩子安享晚年。”
我垂下眼,掃了一遍他手裡那份所謂的放棄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一旦簽署,受試者立即無條件退出專案。
專案主管警告過,這是個絕對不能違背的神話代入實驗,挖山是硬性規則。
放棄挖山,就是違約。
在這地方一旦違約,等待我的不是什麼回家團聚,是直接被系統徹底抹殺。
“既然你用模型算得那麼清楚,確認我絕對移不完這座山。”
“那你大清早跑來幹什麼?”
我沒去接那份協議。
智叟呆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