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白白浪費生命。”
我握緊鐵鎬,朝他走近兩步。
“如果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無效勞動,你大可以坐在家裡看笑話。”
“可你偏偏每天都要來這裡,用盡各種話術,拿各種資料恐嚇我,甚至特意準備了這份協議逼我簽字。”
他往後縮了半步,嘴角的肌肉繃緊了。
我繼續往前逼了一步。
“莫非,你怕的根本不是我移不完這座山。”
“而是怕我真的一鋤頭挖下去,破壞了這山裡某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智叟的臉刷地白了。
拿著協議的那隻手抖了一下,紙張嘩嘩作響。
“你簡直不可理喻!”
“真是不知好歹的死腦筋!”
他連退好幾步,說話都開始結巴。
“不籤就算了,你去挖吧,有你哭的時候!”
協議都來不及收好,轉過身倉皇消失在山路拐角處。
我看了一眼他逃走的方向,轉身走向那座巍峨的太行山。
走到一塊兩人多高的巨石前,舉起鐵鎬。
沒有任何猶豫,掄圓了胳膊,用鎬頭背面平平地砸在石面上。
傳出來的不是老石匠最熟悉的金石相擊的清脆響聲。
而是一道極其沉悶,拉得很長的電子顫音。
那聲音,分明是一錘子敲在了巨大的空心金屬外殼上。
我收回鐵鎬,用手背貼上那塊石頭的表面。
常年被晨露覆蓋的山石,摸上去該凍手才對。
但手掌下傳來的,是一陣平穩的溫熱,跟大型主機運轉時散發出來的熱度一模一樣。
我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座直插雲霄的所謂山脈。
這裡的石頭,連一條屬於真山的骨血脈絡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