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釘尖端對準桌面。
“天下石頭千奇百怪,但都有自己的骨血紋路。”
“可你們硬塞給我的這座山,怎麼連一點生機都沒有?”
我盯住她。
妻子手裡的抹布吧嗒一聲掉進銅盆。
“那可是上古神山,自然與普通山石不同。”
她結巴了一下,眼珠子亂轉。
“是嗎?”
手腕發力,鐵釘往桌上一紮。
沒有金屬刺入木頭的滯澀感,鐵釘順滑地穿透了實木桌板,跟切豆腐沒兩樣。
這把鐵鎬,根本不是用來挖石頭的物理工具。
這是一個靠肢體動作觸發精神共振的資料採集器。
只要我真的用它去挖山,意識就會順著這個埠被徹底抽乾。
“我累了,今天就到這吧。”
拔出鐵釘站起身。
“那你歇著,明日千萬別誤了時辰。”
妻子端起銅盆,一溜煙逃出了屋子。
門關上,我抬頭看向頭頂房梁。
橫木死角處,一顆針尖大小的紅點正一明一滅。
這是監控,也是這間屋子連線外部的資料樞紐。
踩上長條凳,把那根鐵釘卡進紅點旁邊的縫隙裡。
輕微的電流聲過後,紅點徹底熄了。
漫長的一夜很快過去。
天剛矇矇亮,院牆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兩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村裡的男女老少密密麻麻擠在院子裡,一具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智叟穿著西裝,外面套著古風外袍,站在人群正中。
妻子低眉順眼跟在他身邊,雙手捧著一套刺目的紅色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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