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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裡的空氣一點點被抽乾。
“餘安,還在找排風口?”
頭頂擴音器傳出冷漠的女聲。
“放棄吧,這個密閉艙連單細胞生物都活不下去。”
我靠著弧形穹頂,大口吞著越來越稀薄的空氣。
指甲在牆壁上刮出刺耳的響動。
“連物理常識都不顧了,用抽真空來逼供?”
我仰頭衝著擴音器喊。
“對付你這種硬骨頭,常規環境測試毫無意義。”
負責人笑了一聲。
“你的血氧飽和度已經掉到百分之六十。”
“再耗下去,連拿筆簽字的力氣都沒了。”
肺像被粗砂紙來回搓,每喘一口都帶著血腥味。
“簽了字,承認太行王屋的存在,我就開艙放你出來。”
我看著指甲縫裡摳出來的灰色粉末,兩隻手抖得攏不住。
“這算哪門子科學實驗?你們要的不過是造神騙局的供能電池!”
“嘴硬救不了你的命。”
“血氧低於百分之四十,大腦就會出現不可逆損傷。”
視線渙散,穹頂的灰白牆壁疊出重影。
胸口憋到了極限,耳朵裡全是擂鼓一樣的心跳。
爺爺的嗓音從耳鳴裡鑽了出來。
“丫頭,真山有脈。”
“要是這山子子孫孫不加增,那它就不是山。”
“那是活在人腦殼裡的一座牢!”
我咬住舌尖,硬生拽回一線清醒。
指尖貼上牆壁......沒有溫度,沒有材質該有的摩擦阻力。
我鬆開手,喘息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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