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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個響指落下,四周灰白色的金屬艙壁劇烈震動翻轉。
強光閃過,地面軟化下陷,變成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海。
鹹腥乾燥的熱風撲面,吹得人睜不開眼。
半空中傳來男人的廣播聲。
“按照神話記載,愚公挖下來的石頭和泥土,要運去渤海之尾傾倒。”
“現在,這裡就是渤海之尾。”
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
鐵鎬變成了一把寬大的鐵鍬,旁邊堆著一座兩層樓高的土山。
“這間密閉艙的氧氣置換閥已經關死。”
“把你面前的土填進沙坑裡,填平一筐,釋放一分鐘的氧氣。”
“不填,三十分鐘後你會因為急性缺氧窒息而死。”
“動起來吧,愚公,展現你毅力的時候到了。”
廣播切斷。
四周只剩風捲沙塵的呼嘯聲。
我扔掉鐵鍬,連看都沒看那堆土山。
這不是求生任務,是服從性測試。
一旦揮下第一鍬,體力就會隨著缺氧飛速流失,活活累死在這片虛假的沙海里。
我閉上嘴,改成平緩的鼻腔呼吸,把氧氣消耗壓到最低。
當年爺爺教我的老手藝,除了鑑石,還有一句下深礦井保命的死規矩......
深礦尋脈,觀風聽水。
只要是容納活人的空間,就一定有換氣的氣口,不可能做成完全封閉的死穴。
我抓起一把幹沙,手臂平伸,任由細沙從指縫間慢慢流瀉。
沙柱筆直下落。
快觸及地面時,有一絲粉塵朝右前方偏了過去。
那裡有氣流抽拉。
我朝右前方走去。
“你在幹什麼?你只剩二十五分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