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砸下來,語調多了不耐。
“找通風口?別白費力氣。”
我沒搭理他,捧起地上的淺色沙土,往半空中用力揚起。
大片沙塵瀰漫開來。
藉著沙土表面的反光,右側艙壁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雷射感應線無所遁形。
“這是最高級別的防逃生加壓艙。從你進來那一刻起,除了乖乖幹活換氣,沒有任何出路。”
男人的聲音充滿鄙夷。
“是嗎?”
我看著半空中被沙塵勾勒出來的雷射網。
“花百億造這些糊弄人的垃圾,你們的賬本經得起查嗎?”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的血氧飽和度已經掉下去了。”
我沒接話,盯著那片紅光。
雷射網邊緣,有一處連著牆壁內凹結構的死角。
光線折射暴露出這裡是全息投影覆蓋不到的感應盲區。
胸口發悶,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火辣辣的鈍痛。
我踩著旁邊的沙堆,雙手扒住艙壁內凹的邊緣,順著那條沒有雷射紅線的死角往上攀。
極度缺氧下,手指關節痠痛打顫,完全不聽使喚。
“爬上去又怎樣?”
“上面什麼都沒有!”
男人的聲音從廣播裡砸下來。
我咬緊後槽牙,一聲不吭,把全部重量壓在雙臂上,翻上制高點的狹窄平臺。
平臺上方,就是這個空間的最頂部。
氣流抽拉最明顯的源頭。
我伸出手,掌心貼上那片理應安裝通風排氣管的區域。
指尖碰到的,是一大片平滑至極,沒有任何接縫的實心冷軋鋼板。
我仰起頭,掃過這片徹底封死,連個螺絲孔都沒有的金屬穹頂。
這裡,根本沒有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