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帶著崩潰的嘶吼，把自己的難處一股腦倒了出來。
“我能不氣嗎？我比你還氣！可氣有用嗎？
周安是什麼人你還沒看明白嗎？他說得出做得到！”
“咱們要是不答應第二個條件，房子要不回來，我身上的蠱也解不了！
我這輩子就完了！我還怎麼回廠裡上班？怎麼追回城裡的姑娘？
我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這寨子裡，永無出頭之日了！”
小海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母親的手背上。
他死死盯著母親，滿臉都是絕望和哀求：
“媽，房子都己經給出去了，咱們連最值錢的家當都沒了，還在乎剩下的那些嗎？
事到如今，咱們只能順著他來，先把我身上的蠱解了，才是頭等大事啊！”
“只要能解蠱，只要我能回城裡，別說第二個條件。
就算再多難處，咱們都先應下！
等我回了廠，好好幹活掙錢，以後什麼都會有的！
可要是我毀了，咱倆以後就真的沒指望了！”
小海母親被兒子這番話說得一愣，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可心裡的委屈和不甘還是翻江倒海，她猛地抽回手，指著小海的鼻子。
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地罵道：
“你懂個屁！那房子是我累死累活攢下的！是咱們的根啊！
現在為了給你解蠱，說沒就沒了。
現在還要答應別的條件，我心疼啊！我這心跟刀割一樣！”
“我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讓人這麼拿捏著，我不甘心！我不答應！”
“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小海見母親還在執拗，首接撲通一聲又跪在了泥地上。
額頭都抵著地面，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一遍遍磕頭央求。
“我求你了！求你答應第二個條件吧！
我不能沒有未來！我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山裡啊！
房子沒了可以再掙，可我要是廢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就聽我這一次！先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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