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西十章土地拍賣
海外交流系列賽，仍在繼續。
轉戰印第安納步行者主場，對手的內線對抗強度再度升級，一眾球員體格壯碩、打法兇悍。但歷經首場高強度對抗的打磨，黃戰的對抗能力、場上心態肉眼可見地成長。
他在低位進攻愈發果斷堅決，不僅能穩定砍分，還多次送出精準巧妙的策應傳球，盤活全隊進攻節奏。
華盛頓站的賽事裡，黃戰全程穩紮穩打，順利拿下出國交流以來首個兩雙資料。
賽後有外媒記者專程上前想要採訪，黃戰安靜站在場邊，耐心等候翻譯走近，才從容開口，言語謙遜，只談及團隊配合與全隊磨合，絕口不提個人發揮。
十月下旬，系列賽收官之戰，落戶克利夫蘭騎士隊主場。
比賽開打後，對方的核心中鋒果然名不虛傳，技術全面、對抗頂級，給黃戰製造了極大的麻煩。內線卡位、籃板爭搶、攻防對位，每一個回合都是高強度的博弈。
黃戰從不避讓、從不怯場，步步死守、寸土不讓，拼盡每一分力氣守住內線防線。
終場資料定格：三十分鐘出場時間，十西分、九個籃板。依舊是中國隊全場最穩定的得分點、內線支柱。
客隊更衣室裡，氣氛平靜。
錢教練沒有點名表揚任何一名隊員，也沒有刻意覆盤場上的失誤與不足，只是看著一眾疲憊卻眼神明亮的隊員，緩緩開口：“打完這一整個系列賽，你們心裡應該有數了。我們和NBA的真實差距在哪裡，短板在哪裡，未來該往哪個方向苦練、精進，都清楚了。”
眾人沉默頷首，句句入心。
為期近一月的中美籃球交流賽正式落幕，中國男籃結束了與多支NBA球隊的友誼切磋，集訓賽程全部走完。隊員們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收拾著隨身的球衣球鞋、訓練筆記，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笑，滿心都是歸國的歸意。
唯有黃戰，心底壓著一樁沉甸甸的心事，始終輕鬆不起來。
全隊啟程回國的前一晚，夜色浸滿酒店落地窗，城市霓虹錯落閃爍。
亞特蘭大老鷹隊的工作人員聯絡黃戰，表示球隊管理層對他的防守韌性很認可，願意給你一份新秀意向合同。不過只是初步意向，細節還在敲定，正式簽約還要走完內部流程。
黃戰問清核心薪資、出場保障、訓練安排等關鍵細節。
房間裡只剩中央空調低低的嗡鳴，窗外的燈火映在他沉靜的眉眼上，明暗交錯。
他沒有衝動，也沒有立刻去找教練報備。多年體制內的訓練生涯，早己讓他養成了沉穩審慎的性子。他坐在床邊，孤身靜坐了許久，將這件事從頭到尾細細覆盤兩遍。
他反覆掂量：自己的技術短板、NBA賽場的對抗強度、留洋打球的利弊、以及最關鍵的——國內體制的規則與底線。
這不是個人追夢那麼簡單，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國家隊、體委與籃協的態度。
一夜輾轉，心緒百轉千回。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隊員們陸續起身收拾行囊，準備奔赴機場。黃戰趁著早飯過後的空檔，獨自找到了錢教練的房間。
房門合上，隔絕了屋外的喧鬧。
黃戰身姿挺拔，語氣沉穩，沒有半分年輕人的浮躁，字字清晰：“教練，昨晚老鷹隊的人聯絡我表示，有意向和我簽約，我想留在美國，繼續打球。”
錢教練聞言，並未立刻詫異，也沒有當即表態。
這位深耕中國籃球多年的老教練，目光通透，早己看透體育體制的層層規矩。他抬眼看向眼前這個天賦出眾、心性堅韌的年輕隊員，沉默片刻，沉聲問道：“你的個人想法我知道了，這麼大的事，你跟國內體委、籃協報備過嗎？隊裡的意見徵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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