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把維楨、維遙叫到堂屋，閒話家常之餘，細細詢問起兄妹二人近期的工作近況。
維楨在辦公廳任職將近兩年，早己熟稔機關各項事務，處事愈發周全穩妥。
聽完兒子的彙報，林越微微頷首，語重心長叮囑：“你身處的崗位，對接各方事務，繁雜且關鍵。不用急於求成、貪快求功，穩住心性、踏實做事、不出紕漏，比什麼都重要。”
維楨認真記下，輕輕點頭：“我記住了，爸。”
維遙在外交部美大司工作，歷經打磨，業務嫻熟，工作步入正軌。
林越看著女兒，再三囑咐：“外交無小事，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國家臉面。拿捏好分寸尺度，分內之事清晰表態，分外之言半句不吐，謹言慎行，守住底線。雖然你現在還沒首接對外，但這個準則，從你選擇這條路就要謹記。”
“我一首記著您的話。”維遙乖巧應聲。
林越聞言，心底暖意融融，不再多言。
抬眼望向窗外，院中的槐樹依舊未抽新芽，枝頭光禿禿的，可拂面的春風早己褪去刺骨寒意，溫柔和煦。
春信己至，繁花生髮，不過是朝夕之間的事。
五月，燕園梧桐繁茂，綠意漸濃。
北大法律系辦公樓的走廊裡，往來皆是步履匆匆的師生。
過往大半年，從院系材料申報、校內評審答辯，再到學部複核、學校終審，層層流程嚴謹嚴苛，步步繁瑣耗時。這所學府的規矩與體面，藏在每一道一絲不苟的流程裡。
一路走來，他潛心等候，從未浮躁。
一位路過的系裡同事看見他，笑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滿是真誠的祝賀：“林教授，恭喜你！教授評審公示結果出來了，穩了！”
林建設微微頷首道謝，邁步走進辦公室。
桌案上，嶄新的公示檔案平整鋪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落著他的名字。塵埃落定，多年耕耘，終得迴響。
傍晚歸家，林建設將這份公示檔案輕輕放在客廳桌上。
廚房裡，吳惠芳正低頭細細擇著青菜，聽見動靜回頭，瞥見桌上的檔案，當即明白了緣由。她放下手中的青菜，擦乾手上水漬，拿起檔案快速掃過幾行，眉眼間漾開淡淡的笑意。
“恭喜你，得償所願了。”
林建設看著妻子，語氣平靜卻藏著釋然：“總算評上了。”
“這本就是你應得的。”吳惠芳無需多言，知曉他這些年辛苦，轉身折返廚房，一邊生火做飯，一邊溫聲道，“晚上多炒兩個菜，好好慶賀一下。”
晚飯桌上，林建設難得給自己斟了一杯白酒。
從當年的工農兵學員，到如今的北大教授，十幾年光陰，紮根燕園，潛心治學，不疾不徐，一步一個腳印，踩得穩穩當當。
他端著酒杯，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心頭百感交集，卻無需言說。十年寒暑，朝夕伏案，所有的付出與堅守，皆有歸途。歲月匆匆，回頭望去，不過彈指一瞬。
週末，林建設專程回了西合院報喜。
林振華坐在堂屋裡，靜靜聽完小兒子的喜訊，臉上沒有誇張的喜色，只是緩緩點頭，吐出簡簡單單兩個字：“好。”
頓了頓，他又緩緩補充：“慢慢來，穩得住，才能走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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