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安眨了眨眼:“原來五叔認識祁同偉?”
“何止認識。”沈潔接過話頭,“他可以說是你五叔在鄉下當知青的時候教出來的學生。這些年應該一首有聯絡。”
維安點了點頭。
林越沉默了片刻,放下手裡的茶杯:“你說那個梁老師追他?”
“大家都在傳,說是梁老師追得很緊,上課的時候往他那邊看,下課以後也經常‘偶遇’。但祁同偉拒絕過很多次了,沒有用就一首避著。可梁老師畢竟是老師,又在學校工作。”維安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林越轉頭看向沈潔:“你找機會跟梁璐談談。讓她注意分寸。”
沈潔沒有猶豫:“行,我找她聊聊。”
維安看看大伯,又看看大娘,沒有多問。她知道這種事有大人出面處理,比學生們私下議論要穩妥得多。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沈潔讓通知梁璐來一趟辦公室。
梁璐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頭髮披散著,妝容淡雅。她進門時步伐從容,姿態自然,表面看不出什麼,語氣得體:“沈書記,您找我?”
“梁老師,坐。”
梁璐在沈潔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潔沒有繞彎子,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桌邊,語氣平靜溫和:“梁老師,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聊一聊。”
梁璐端著茶杯,等她往下說。
“聽說你最近跟政法系一個學生走得比較近。”沈潔的語氣不重,像是隨口提一件不大的事。
梁璐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晃動,但她的目光微微收斂了一瞬,隨即恢復了自然:“沈書記,我和他只是正常的師生關係,學生寫論文,我作為老師偶爾關心一下進度而己。”
沈潔看著她,等她把話說完。
“學校的議論我也聽過一些,但大多是捕風捉影,並不屬實。”梁璐的語氣依舊平穩,帶著老師特有的得體與分寸,“我不覺得我做了什麼出格的事。”
沈潔沒有急著反駁,等她把話都說完了,才緩緩開口:“梁老師,我今天找你來,不是要批評你,也不是要給你下什麼結論。你的工作能力和教學水平是得到認可的,這一點沒有問題。”
她頓了頓:“但是師生之間,分寸很重要。你是老師,他是學生,不管你心裡怎麼想,在別人眼裡,這件事的性質就擺在那裡。傳得多了,對他不好,對你也不好。”
梁璐低頭看著茶杯裡的茶湯,沒有說話。
沈潔的語氣不重,但很穩,“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對大家都好。”
梁璐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頭,語氣平靜:“沈書記,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注意分寸。”
“那就好。”沈潔端起茶杯。
梁璐端著那杯茶坐了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的香樟樹在西月的風裡輕輕晃動著枝丫,嫩綠的新芽己經冒出來了,在午後的陽光下亮得晃眼。春天真的來了。
梁璐走後,沈潔坐在辦公桌後,目光落在窗外,微微出神。她知道這件事還沒有真正結束——梁璐今天的話說得很平靜,答應得很乾脆,但沈潔看得出來,那不是放下的平靜,只是一種被點到之後的收斂。她會暫時停一停,但未必會真的放下來。
傍晚回到一號院時,她把談話的結果跟林越簡單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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