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呢？”他問。
“在豐澤園呢。”何大清說，“師傅說再學一年就能出師了。那孩子爭氣，手藝學得快。”
林越點點頭。
“易師叔在家嗎？”他問。
“在呢。”何大清說，“你師嬸這兩天身體不舒服，他在家照顧。”
林越走到中院，易師叔正蹲在門口修板凳，看見他，站起來：“小石頭？長這麼高了。”
“師叔。”林越叫了一聲，又朝屋裡喊，“師嬸好。”
屋裡應了一聲，聲音不大，聽著沒力氣。易師叔擺擺手：“她身體不好，躺著呢。你甭進去了。”
林越把點心遞過去：“我媽讓帶的。”
易師叔接過去，點點頭：“替我們謝謝你娘。她忙，還惦記著我們。”
“應該的。”林越說。
從易師叔家出來，院子裡又碰見幾個人。劉海忠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嗓門挺大：“小石頭！上高中了？”
“嗯，四中。”
“四中？”劉海忠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許富貴在家門口抽菸，看見他點點頭：“你爹還好？”
“好。”
“替我問個好。”
“哎。”
林越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跟幾個老鄰居打了招呼，又跟閻老師說了幾句話，才推著車往外走。
閻老師送到門口，從口袋拿出一支鋼筆遞給林越，拍拍他的肩膀：“這支鋼筆不值什麼錢，但跟我有些年了，現在送給你，好好唸書，將來考個好大學。”
“閆老師，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林越忙說。
“拿著”，閆老師語氣堅定。
林越只好收起來，並向閆老師鞠了一躬。
跟閆老師打了招呼，騎上車走了。
回到家，母親正在做飯。建軍在寫作業，建國趴在桌邊，拿著一張紙，歪歪扭扭地寫字。
“哥！”建國看見他，舉著紙跑過來，“你看我寫的！”
林越接過來看，上面寫著“人。大。小”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
“寫得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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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