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冬去春來第五十七章 冬去春來
一九五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這一年最後的一天。
北平的天灰濛濛的，太陽掛在半空中，有氣無力的，光落在雪地上，白得晃眼。林越從學校出來，叫了輛三輪車回家。明天是元旦，放假，他照例回家過。
三輪車走在大街上，偶爾能看到路邊掛著紅燈籠，寥寥幾盞，在寒風裡晃來晃去。車伕蹬得不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師傅，今天高興啊？”林越問。
“高興。”車伕回頭笑了笑，“過年嘛，不管年景咋樣，年總是要過的。”
林越也笑了。
到家的時候，母親正在院子裡掃雪。建紅蹲在屋簷下堆雪人，小手凍得通紅，還在那兒拍。
“回來了？”母親直起腰把掃帚靠在牆邊。
“回來了。”林越進了屋，建軍和建國趴在桌邊寫作業。見他進來，建軍抬起頭。
“哥，你回來了？”
“嗯。”林越把書包放下，“作業寫完了？”
“快了。”建軍低下頭，繼續寫。
建國也抬起頭，喊了一聲“哥”，又低頭寫。
林越在桌邊坐下。他想起今天在圖書館看到報紙，頭版登著印度代表團抵京的訊息，報紙上寫得簡略。林越知道很快上面就會提出五項基本原則。
“想什麼呢？”母親問他。
“沒什麼。”林越笑了笑，“在想以後的事。”
元旦過後，日子過得飛快。
一月裡，林越忙著期末考試。俄語考了全班第一，其他科目也都不錯。曹教授看了他的成績單，點點頭：“不錯。下學期繼續努力。”
二月裡，春節到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母親做了紅燒肉。燉雞。炒雞蛋，比平時豐盛得多。建紅搶著吃雞腿，建軍和建國搶著吃紅燒肉，建設坐在母親懷裡，伸手夠桌上的筷子。
父親喝了兩杯酒，臉有點紅。
“開春以後，我要去趟東北。”他說。
林越放下筷子：“去鞍鋼？”
“嗯。”父親點點頭，“呂副部長安排的，去東北學習。人家走在前頭，技術。管理。經驗，都值得學。咱們剛合營，好多事不懂，得去看看人家怎麼搞的。”
“去多久？”母親問。
“半個月吧。”父親說，“看情況。”
母親沒再說什麼。
二月裡，雷德明也來了一趟。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站在院門口，看了看正房的框架。
。問越林”？嗎工開能春開，傅師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