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城裡已經換了天地。軍管會成立了，各單位開始交接，忙得不可開交。
父親進門的時候，林越正在給弟弟妹妹做飯。建軍在灶臺前燒火，建國在炕上玩，建紅剛睡著。
父親站在門口，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氣，臉上卻帶著笑。
“小石頭，這些天辛苦了。”
林越搖搖頭：“不辛苦。”
父親走過來，看了看熟睡的建紅，又看了看建軍和建國，伸手摸了摸林越的頭。
“好小子。”他說。
母親從裡屋出來，看見父親，笑了。
“忙完了？”
“還沒。”父親說，“回來看看，一會兒還得走。交接的事兒多，各單位都要清點，登記，忙不過來。”
母親點點頭，給他倒了碗水。
父親喝了水，又看了看幾個孩子，轉身走了。
林越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
他知道，父親在做的，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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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軋鋼廠那邊來了工作隊。
婁半城站在廠門口，看著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林振華也在。他現在是軍管會的人，負責工廠這一塊的接管協調工作。但他不是來管軋鋼廠的，是來帶工作隊的。
“婁老闆。”他說，“鋼鐵是重要物資，廠裡得有人盯著。這些同志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搶廠的。你還是廠長，廠子還是你的，先把生產搞起來。”
婁半城愣了一下：“還是我的？”
“還是你的。”林振華說，“你先幹著，配合工作隊把生產搞好。”
婁半城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老林，你這個人......”他說，“行，我聽你的。”
林振華也笑了。
林越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父親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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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父親還是忙，但忙得光明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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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