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改了幾處，遞給林越：“繼續努力。”
林越接過來，正要走，陳志遠叫住他。
“小同學，”他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票子，“這是前幾篇的報酬。一篇......，一共.......”
林越愣了一下：“有報酬的？”
“當然有。”陳志遠笑了，“你花了功夫翻的，又不是白乾。拿著。”
林越接過錢，手指有點發抖。錢不多，但這是他掙的。他一張一張地數，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謝謝陳同志。”他說。
陳志遠擺擺手：“謝什麼，你應得的。你那幾篇翻得不錯，比剛開始順多了。繼續努力，再過一陣子，說不定能接更重要的活。”
林越把錢疊好，放進棉襖裡面的兜裡，拍了拍，確認放好了。
從圖書館出來，他站在街邊，把手伸進棉襖裡摸了摸那幾張票子。他攥著兜裡的錢，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他想買點什麼。給母親？給父親？給建軍。建國。建紅？可這點錢，能買什麼？
他站在街邊想了半天，最後去了趟雜貨鋪，買了幾塊糖。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最普通的水果硬糖，裝了滿滿一兜。
回到家，母親正在做飯。建軍在寫作業，建國和建紅在炕上玩。
林越走到母親身邊，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放在灶臺上。
“娘，我發報酬了。”他說。
母親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那些糖，愣了一下。
“多少錢？”
“.......”林越說，“陳同志給的。”
母親沒說話，低頭繼續炒菜。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你自己掙的錢，自己留著用，給家裡買什麼糖。”
“我想買。”林越說，“給建紅吃的。”
母親沒再說什麼。
林越把糖分給建軍。建國。建紅。建軍接過去，剝了一顆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哥，真甜。”
建國也塞了一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建紅不會剝糖紙，林越幫她剝開，塞到她嘴裡。她砸吧砸吧嘴，笑了：“甜！”
林越也笑了。
晚上，父親回來得晚。母親把灶臺上剩下的糖拿給他看：“小石頭給的，他掙的報酬買的。”
父親愣了一下：“什麼報酬？”
“他翻俄文資料，人家給的。”母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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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