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人各懷心思。
易中海站在中間，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心裡卻在盤算。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許大茂嘴賤，該打；但何雨柱先動手，理虧。賈張氏鬧起來，更麻煩。要是真鬧到街道辦，兩家都臉上無光。得把這事壓下來。
閻埠貴站在旁邊，扶了扶眼鏡，沒急著表態。他心裡算的是另一筆賬——這事要是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許富貴家獨門獨戶，跟誰也不親近；何大清在院裡人緣不錯。他得看清楚風向，不能站錯隊。
劉海忠倒是一臉興奮。他當上聯絡員之後，一直覺得自己在院裡說話不夠分量。要是能把這事調解好了，他在院裡的威信就立起來了。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
“都別吵了。”易中海先說話了。
劉海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心裡有點不痛快，但沒說什麼。
“大茂嘴賤，該打。”易中海看著許大茂，許大茂心虛地低下頭，“柱子先動手，也不對。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事兩邊都有錯。”
許富貴不樂意了：“老易，我兒子被打成這樣，你說兩邊都有錯？”
“那你兒子嘴裡不乾不淨的，就對？”易中海反問。
許富貴被噎住了。
閻埠貴這時候開口了，不急不慢的：“老易說得在理。這事要是鬧到街道辦，王主任問起來，大茂說的那些話，能往外說嗎？傳出去，對誰都不好。”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許富貴的臉色變了變，不吭聲了。
劉海忠終於找到機會插嘴：“就是！院裡的事，院裡解決。鬧到外面去，丟的是咱們院的人！”
賈張氏站在門口，聽著他們說話，心裡還是不痛快。她看了一眼秦淮茹的屋門，又看了一眼何雨柱，咬了咬牙。
“老易，”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還是帶著火氣，“這事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傻柱要是沒偷看，許大茂憑什麼說他？許大茂要是瞎說，也不能饒了他！我家秦淮茹清清白白的，不能讓人這麼糟踐！”
易中海點點頭：“賈嫂子說得對。這事得有個說法。”
他看了一眼許大茂：“大茂，你看見柱子盯著秦淮茹看了，什麼時候？在哪兒？他看了多久？”
許大茂支支吾吾的：“就......就前幾天，在院子裡。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看什麼了？”易中海追問。
“就......就看了一眼......”許大茂的聲音越來越小。
“看了一眼？”易中海的聲音沉下來，“你剛才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現在又說‘看了一眼’。到底是看了多久？”
許大茂不說話了，臉憋得通紅。
賈張氏的臉色變了變。她聽出來了，許大茂這是在誇大其詞。
“許大茂！”她的聲音又尖了起來，“你剛才不是說親眼看見的嗎？怎麼又變成看了一眼了？你這是存心挑事！”
“賈嬸，我沒挑事......”許大茂往他爹身後縮了縮。
“沒挑事？”賈張氏往前逼了一步，“你嘴裡不乾不淨的，說我兒媳婦讓人看屁股，你安的什麼心？我家東旭是老實人，你就這麼欺負他？”
許富貴臉上掛不住了，回頭一巴掌拍在許大茂後腦勺上：“你給我閉嘴！再胡說八道我揍你！”
許大茂捂著後腦勺，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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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四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