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北平從三月份就開始定量了,你這大半年不是也過來了?”劉海忠笑了,“你喊什麼不夠?”
何大清被噎了一下,撓撓頭:“也是。這大半年都過來了,以後也能過。”
劉姐站在旁邊,沒說話。她心裡清楚,何大清在食堂幹,偶爾帶點剩菜回來,油水確實比別家足一些。但這話不能往外說,說了招人嫉妒。
易師嬸站在易中海旁邊,輕聲說:“五兩就五兩,咱家兩口人,一月一斤,省著點還是夠用的了。”
易中海點點頭,沒說什麼。他工資高,七級鉗工,一個月八十九萬塊,家裡就兩口人,本來日子可以比院裡大多數人都寬裕。但是兩人沒有孩子,要攢錢養老,而且現在買東西憑票了,有錢也沒地方花,也不能太高調。
閻埠貴接話說,“北平從三月份就開始了,這大半年不也過來了?以後各種物資都有可能憑票,大家要有這個思想準備。”
“各種物資?”三大媽愣了一下,“還有什麼?”
“不知道。”閻埠貴搖搖頭,“國家有國家的難處。東西不夠分,不統購統銷不行。省著點,能過。”
許富貴在一旁抽菸,悶聲不響。他媳婦站在旁邊,掐著指頭算。
賈張氏抱著棒梗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五兩?一人一月五兩?”她的嗓門又尖又亮,“我家四口人,一月才一斤半油?夠幹什麼的?炒菜都不敢放油,孩子們怎麼吃飯?”
“賈嫂子,北京從三月份就開始定量了。”易中海不急不慢地開口,“這大半年您家不也過來了?也沒見您家吃不上油。”
賈張氏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心裡清楚,這大半年確實過來了,油少了,但也沒斷過。可她心裡就是不踏實。
“一大爺,我不是不支援國家。”賈張氏的聲音低了些,“就是覺得,這日子越過越緊巴了。東旭在廠裡幹活,費力氣,沒油水怎麼行?”
“誰家不費力氣?”何大清在旁邊說。
賈張氏被噎住了,臉漲得通紅,還想說什麼,被秦淮茹拉了一下袖子。
“媽,別說了。”秦淮茹低聲說,“北京這大半年都過來了,以後也能過。”
賈張氏看了兒媳婦一眼,把話咽回去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賈嫂子,您也別太著急。油票雖然少了,但各家都一樣。幹部和老百姓一樣的定量,誰家也不寬裕。春節和國慶,國家還有少量額外補助。國家惦記著大家呢。”
“真的?”賈張氏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閻埠貴說,“王主任在會上說的。不多,但也是個心意。而且日子再難能比日偽時期難嗎?”
劉海忠那個懊惱啊,這話王主任講過,我怎麼不記得說了呢,讓三大爺給說了。
大家都沉默了。賈張氏的臉色好看了些,抱著棒梗不再說話了。
易中海站起來,看著全院的人:“政策就是這樣,大家都要遵守。油票少了,省著點用。以後各種物資都有可能憑票,大家要有這個思想準備。日子緊巴點,但能過。誰家有困難,跟我說,我跟二大爺。三大爺商量著辦。能幫的幫,幫不了的報街道辦。別自己憋著,也別鬧。”
散會後,人群慢慢散了。
回到屋裡,易中海在炕邊坐下。易師嬸給他倒了碗水。
“老易,你說以後各種物資都有可能憑票,真的假的?”
“真的。”易中海接過碗,“王主任在會上說的。國家底子薄,東西不夠分,不統購統銷不行。大家要有這個思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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