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秦淮茹拉了一下袖子。
“媽，別說了。”秦淮茹低聲說。
賈張氏看了兒媳婦一眼，把話咽回去了。
何大清蹲在門口，煙抽完了，又點了一根。他看了看賈張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賈張氏那點心思，院裡誰不知道？他懶得說破。
許富貴蹲在牆角，悶頭抽著旱菸，一口接一口，全程沒說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媳婦站在旁邊，手指掐來掐去，在心裡默默算著自家的積蓄，算著算著，臉色也沉了下來，湊到許富貴耳邊小聲嘀咕：“咱家攢了這麼多年，這麼一換......”
“回去再算，別在這兒瞎嘀咕。”許富貴悶聲打斷她，狠狠掐滅了菸袋鍋，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易師嬸站在易中海旁邊，輕聲說：“老易，咱家那些錢，你收好沒？”
“收好了。”易中海低聲說。他心裡有數，以前自己就是高階工，現在是七級鉗工，月薪在院裡算高的。
劉海忠坐在旁邊，心裡也在算賬。他是六級鍛工，本來工資不算少。可他有三個兒子，花銷大。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新幣是好事，以後算賬方便了。以前買東西，動不動就幾千幾萬，算都算不清楚。以後幾毛幾分，清清楚楚。”
全院大會散了之後，九十五號院瞬間熱鬧起來，家家戶戶都亮了燈，翻箱倒櫃找舊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大清一進家門，轉身就去翻衣櫃。劉姐跟在後面問：“你急著找啥呢？”
“找家裡的積蓄，趕緊找出來，過幾天去換新幣，留著舊幣也用不了了。”何大清頭也不回，把櫃子裡的舊衣裳。針線盒。鞋樣全都掏出來，翻了個底朝天，才在櫃子最底層，摸出一個裹了好幾層的粗布包。
“在這兒呢。”何大清把布包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沓沓舊幣，一萬面額。五萬面額的居多，都是他在食堂上班，平時接席，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劉姐湊過來看了看，問道：“一共多少？”
何大清粗略數了數，笑著搖了搖頭：“大概七八百萬。換成新幣，七八百塊”
“夠花就行，購買力沒少，比啥都強。”劉姐笑著說道，心裡沒有半分不滿，這筆錢夠家裡應付好幾年的開銷。
何大清把布包重新裹好，小心翼翼塞進貼身的衣兜裡，坐在炕沿上打趣道：“以前一個月掙幾十萬，說出去跟個小財主似的，這一換新幣，一個月就幾十塊，聽著跟普通工人一樣。”
“數字好聽不管用，能買到東西才是真的。”劉姐一邊收拾散落的東西，一邊回道，何大清也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另一邊，許富貴家。許富貴剛進門，他媳婦就已經把家裡翻了一遍，著急地問：“咱家的錢放哪兒了？我找了半天都沒找著。”
“在床底下的木箱子裡。”許富貴蹲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箱，開啟鎖，裡面是一沓沓碼放整齊的舊幣，是夫妻倆辛辛苦苦攢了多年的家底。
他媳婦看著滿箱的錢，驚訝地說：“沒想到攢了這麼多。”
“嗯，換成新幣，也就六百二十塊。”許富貴數了數，一共六百二十萬舊幣，語氣平淡，沒有太多波瀾，把錢重新放好，鎖好箱子，又塞回床底下，“三月一號一早，咱們就去銀行換。”
劉海中回到家，他媳婦已經坐在炕上，把家裡的舊幣攤了一炕，一張一張仔細數著，數完一遍又數一遍，生怕數錯。
“數完了嗎？一共多少？”劉海中坐在炕邊，語氣帶著幾分自得，他身為高階工，工資比院裡普通工人高，積蓄也更豐厚。
“一共四百二十萬舊幣，換成新幣，四百二十塊。”他媳婦抬起頭，算了算說道，“攢了這麼多年，換完就這麼點，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劉海忠皺了皺眉：“就這麼點？”
“三個兒子，花銷大。”他媳婦嘆了口氣，“能攢下這些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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