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林振華笑了，“學習是為了更好地工作。現在學完了，好好工作就行。”
王秀英把菜端上來，在桌邊坐下。“進修了半年，有沒有收穫？”
“收穫很大。”林振華說，“不光理論知識提升了，還認識了不少同學。各省市。各部委的都有，以後工作上有需要，能互相照應。”
林越點點頭。他知道，父親說的“收穫”，不只是書本上的知識。
“爹，我娘那份調解總結，區裡要推廣了。”林越說。
林振華看向王秀英，眼裡帶著讚許：“好事。你在街道辦幹了這麼多年，總算有個說法了。”
“什麼說法不說法的。”王秀英擺擺手，“我就是想把工作做好。”
五月的第一個週末，區裡在雨兒衚衕街道辦召開現場會。
各街道辦的主任。副主任都來了，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孫副書記坐在主位，王秀英坐在他旁邊，面前擺著那份總結材料。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學習雨兒衚衕街道辦的經驗。”孫副書記開門見山，“王秀英同志在街道辦工作了多年，摸索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調解方法。她把案例整理成冊，總結出了‘背對背調解’‘換位思考’‘藉助親友’‘冷處理’等辦法。區裡研究決定，在全區推廣‘四合院經驗’。”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王秀英站起來，朝大家鞠了一躬。“謝謝區裡的肯定，謝謝各位同志。我沒什麼文化，就是幹得久了，摸索出了一些土辦法。大家覺得有用，就拿去用。”
孫副書記接著講話：“‘四合院經驗’的核心，就是一句話——小事不出院，大事不出街道，矛盾不上交。把矛盾化解在基層，化解在萌芽狀態，不給上面添麻煩，不給國家添亂。”
王秀英聽著，心裡熱乎乎的。這句話，是她幾年前在聯絡員會上說的。現在，被區里正式提出來了。
散會後，各街道辦的主任圍過來，跟王秀英要材料，請教經驗。王秀英一一答覆，態度誠懇，沒有一點架子。
老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他跟王秀英共事多年，知道她的為人。不爭不搶，不說不講，就是埋頭幹活。現在，她的工作得到了區裡的肯定，他替她高興。
外交部的實習還在繼續。
林越已經適應了蘇歐司的工作節奏。每天上午到崗，翻譯電報。照會。公報；下午有時去六國飯店或北京飯店，做外事活動的現場口譯；有時陪同蘇聯專家開展會談，鍛鍊實戰翻譯能力。
老張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林越，你進步很快。再過兩個月，實習結束，你就能獨當一面了。”
“多謝張師傅指點。”林越說。
“別謝我。”老張擺擺手，“是你自己爭氣。俄語好，英語也會，法語還在學。這樣的年輕人，外交部搶著要。”
林越笑了笑，沒接話。他知道，自己離一個合格的外交翻譯還有差距，還得繼續努力。
有一天，蘇聯大使館舉辦經濟合作洽談會，林越跟隨老張前往協助。洽談會上，蘇聯專家介紹了一項新技術，林越站在旁邊，一句一句地翻譯。技術術語多，語速快，他集中精神，不敢有絲毫懈怠。
翻譯結束後，蘇聯專家衝他點點頭，用俄語說了句“專業水平很高”。老張在旁邊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到辦公室，老張對他說：“林越，你今天的表現很好。蘇聯專家對你的翻譯很滿意。”
“還有不足的地方。”林越說。
“有不足不怕，慢慢改進。”老張說，“你已經比很多老翻譯強了。”
週末，林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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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