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拿著巧克力，急得直跺腳卻不會剝錫紙，建紅連忙幫他拆開，他咬下一大口，眼睛瞪得圓圓的，含混不清地喊：“甜！太甜了！”
王秀英摸著手裡的羊毛圍巾，嘴上嗔怪著“花這冤枉錢做什麼”，手上卻輕輕摩挲著柔軟的面料，滿心都是暖意。
夜色漸深，林振華才推門進屋，臉上帶著工作的疲憊，精神卻依舊抖擻。王秀英連忙起身：“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飯去。”
“在部裡吃過工作餐了。”林振華擺擺手，在桌邊坐下，看到桌上散落的套娃。望遠鏡，笑著看向林越，“這些是你買的？”
“嗯。”林越點頭。
林振華也從自己的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紙包，遞給王秀英：“我也給你帶了件東西。”
王秀英開啟一看，是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款式簡潔大方，面料厚實挺括，她愛不釋手地摸著，嘴上依舊說著“亂花錢”，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
“蘇聯的呢料質量好，耐穿，穿個十年八年都沒問題。”林振華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實在。當然還有給弟弟妹妹們帶的糖果。郵票等小禮物。
假期結束回到部裡，林越明顯感覺到司裡的氣氛有些不一樣。老張見到他，欲言又止，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說了句“好好幹”。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齊遠把林越叫到一旁，低聲說：“陳司長要調走了。”
林越一愣：“調去哪兒？”
“駐蘇聯大使館，公使銜參贊。”齊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部裡已經定了，月底就走。”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從實習到入職，再到這次赴蘇考察，陳司長一直對他關照有加。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每一次安排都透著信任和培養..
“那新司長呢？”林越問。
“還沒定。”齊遠說，“暫時由副司長主持工作。你也別想太多，把本職工作幹好就行。”
林越點點頭，心裡卻有些悵然。
十二月下旬，外交部蘇歐司召開了全司大會。這既是年度總結會，也是陳司長的歡送會。
陳司長站在臺前，總結上一年度的工作成果。講到重點任務時，他特意提到了赴蘇考察團的翻譯保障工作。
“這次赴蘇考察，任務艱鉅，對翻譯人員的專業能力。應變能力都是極大的考驗。”陳司長的聲音洪亮而平穩，“林越同志，雖處於見習期，但工作表現極為出色，俄語功底紮實深厚，現場翻譯精準流暢，零失誤完成所有翻譯任務，工作認真負責。踏實勤懇，態度端正。經司裡班子研究，報部里正式批准，同意林越同志提前轉正，定為行政二十二級，薪資待遇自本月起正式執行。”
話音落下，會場裡響起一陣輕聲的讚許。
陳司長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另外，我個人也接到部裡的調令，月底將赴蘇聯大使館任參贊。在蘇歐司工作的這段日子，感謝大家的支援與配合。”
會場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散會後，老張第一個快步走到林越身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臉讚歎：“好小子，真有出息！見習期還沒滿就提前轉正，這在咱們司裡可是少有的事，前途無量啊！”
“多謝張師傅誇獎，我還要多跟大家學習。”林越謙遜地說道。
齊遠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由衷的笑意：“十六歲就能有這樣的成績，提前轉正實至名歸，以後好好幹，未來可期。”
林越點點頭，又看向陳司長。陳司長正被幾位老同志圍著說話，他耐心地一一回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林越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心裡默默說了聲謝謝。
陳司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來，朝林越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鼓勵，像是在說：好好幹。
晚上回到家，林越把提前轉正的訊息告訴了母親。王秀英正在廚房洗碗，聽到這話，手裡的碗差點脫手，滿臉驚訝：“提前轉正？這才見習四個多月，就轉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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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