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時候玩過幾次，會一點，但不算熟練，滑不快。”沈潔接過冰鞋，蹲下身，慢慢解開鞋帶更換，指尖被凍得微微發紅。
林越點點頭，快速穿好冰鞋，先獨自滑到冰面上試了試，冰面厚實平整，滑行起來十分順暢。他又穩穩滑回岸邊，朝沈潔伸出手：“別擔心，我帶著你滑，慢慢適應就好。”
沈潔穿好冰鞋，扶著岸邊的欄杆，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慢慢滑到他身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冰涼的手，輕輕放進了他的掌心。她的手冰涼刺骨，還因為些許緊張，微微有些發抖。
林越立刻輕輕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慢慢傳過去，語氣溫和：“別緊張，身子放輕鬆，跟著我的節奏，我慢慢滑。”
兩人手牽手，在冰面上緩緩滑行。起初沈潔格外緊張，指尖緊緊攥著他的手，身體繃得筆直，眼神緊緊盯著腳下的冰面，生怕摔倒。林越刻意放慢速度，穩穩帶著她往前滑，時不時輕聲提醒她調整姿勢。
滑了小半圈，沈潔漸漸找到了感覺，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攥著他的手也不再那麼用力，偶爾敢抬頭看向四周，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你看，是不是很順暢？多滑兩下就熟練了。”林越看著她放鬆的神情，嘴角也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嗯，都是你帶得好。”沈潔抬眼看向他，笑容明媚，小虎牙若隱若現，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也讓冰面上的時光變得格外溫柔。
又滑了兩圈，林越忽然停下腳步，穩穩站在冰面上。
沈潔也隨之停下，疑惑地抬眸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解：“怎麼了？怎麼不滑了？”
寒風拂過湖面，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下意識抬手，將碎髮攏到耳後，清澈的眼眸裡，倒映著冰面的銀光，格外動人。
林越轉過身，面對面站在她面前，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臉上，認認真真看了好一會兒，原本平穩的心跳，悄然加快，卻沒有絲毫慌亂，只有滿心的篤定。
“沈潔。”他開口，聲音不算大，卻透過風聲，清晰地傳到她耳中，語氣沉穩而認真。
“嗯？”沈潔輕輕應了一聲，心裡莫名泛起一絲悸動，好像預感到他要說什麼，臉頰慢慢染上紅暈。
“有件事，我在心裡想了很久，今天，我想跟你說清楚。”林越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眼睛，眼神真誠而堅定。
他本就不是擅長說甜言蜜語的人，此刻更不想說那些虛浮的話語，只想把最真實的心意講給她聽：“我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可我心裡很清楚，從認識你到現在，每次和你待在一起，不管是在圖書館看書，還是隨便說說話，我都覺得特別踏實。”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感覺，就是很安心。每天會下意識地想起你，和你在一起時覺得很輕鬆，覺得格外舒服。”林越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道，“往後的日子，往後的路，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風從湖面上輕輕吹過，揚起沈潔白色圍巾的流蘇，她站在冰面上，怔怔地看著眼前眼神赤誠的少年，眼眶微微泛紅，鼻尖微微發酸，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心底的悸動與歡喜，翻湧不止。
林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眼神里有期待，卻也帶著十足的耐心。
半晌，沈潔才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軟糯的嗔怪，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你這個人，表白一點都不浪漫。”
“我知道，我確實不會說那些哄人的漂亮話。”林越坦然點頭，眼神依舊堅定，“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的。”
沈潔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角泛起細碎的淚光，她往前輕輕挪了一步，重新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緊緊相依。
“走吧，再陪我滑一圈。”她沒有直接回應，卻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林越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意，嘴角揚起溫柔的笑容，緊緊握著她的手，再次在冰面上慢慢滑行。
陽光正好，灑在冰面上，銀光閃爍；湖邊的柳樹枝條上掛著晶瑩的冰凌，剔透如珠；遠處的白塔矗立在山頂，在藍天的映襯下，莊嚴又靜謐。冰面上的歡聲笑語縈繞在耳邊，兩人一路沉默，卻始終沒有鬆開彼此的手，心意早已不言而喻。
傍晚時分，林越陪著沈潔，慢慢走回機關宿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路邊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芒，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站在宿舍樓下，相視無言，卻滿是溫情。
“今天，我特別開心。”沈潔先開口，抬頭看著他，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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