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王秀英和建紅一起做的。建國陪著建軍和鄭敏坐在堂屋裡說話，建設在旁邊倒茶。
“二哥，嫂子真好看。”建設趁著鄭敏去廚房幫忙的間隙，小聲對建軍說。
建軍瞪了他一眼。“別亂叫。”
建設嘿嘿笑了。
第二天，建軍帶著鄭敏在北平逛了逛。故宮。北海。前門大街，都是他小時候去過的地方。走在南鑼鼓巷的衚衕裡，建軍指著九十五號院的方向說：“我小時候就住那邊，後來搬了。”
六月中旬，林振華主動給鄭峰打了電話。
“鄭將軍，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了，咱們兩家就是親家了。按規矩，我們應該登門拜訪，當面感謝您和嫂子對建軍的照顧。可眼下這個年景，不方便走動，我跟您道個歉，等以後時局好了，我們再登門賠罪。”
鄭峰在電話那頭笑了。“老林，你太客氣了。兩個孩子自己處得好，咱們做父母的不拖後腿就行。登門不登門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特殊時期，一切從簡，不搞那些虛禮。”
“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兩個孩子的婚事，我的意思是——先領證，不擺酒。等以後條件允許了，再補辦。”
“我也是這個意思。”鄭峰說，“小敏那邊，我跟她媽都說好了。讓孩子們自己定日子。”
掛了電話，林振華把王秀英叫過來。“建軍的事定了。回頭讓他和鄭敏去領證，家裡不擺酒。”
王秀英眼眶有些紅，但嘴上說：“不擺就不擺，人在就好。”
六月十八日，建軍和鄭敏在北平領了結婚證。沒有婚禮，沒有酒席，沒有鞭炮，只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飯。王秀英做了一桌子菜，建紅幫忙張羅，建國和建設陪著。
林振華舉起酒杯，說了一句：“建軍，成家了，往後就是大人了。好好待人家。”
“知道了，爹。”
建紅湊到鄭敏身邊，笑著說：“嫂子，以後二哥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鄭敏笑了。“他不敢。”
屋裡人都笑了。
領完證，建軍和鄭敏沒有在北平多待。部隊的假期短，兩人匆匆返回了東北。
六月底，巴黎。
梧桐樹的葉子已經綠得發亮，塞納河上吹來的風帶著初夏的暖意。林越從使館回來，手裡拿著一封信。信封上是他父親的筆跡，旁邊還有一封是建國的。
他先拆開建國的信。
“哥：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二哥結婚了。二嫂叫鄭敏，是東北軍區鄭峰將軍的女兒，哈軍工畢業的，在軍區通訊指揮部工作。二哥調到軍區當參謀了，兩人在北平領的證，沒有擺酒。
二嫂人很好，我們都見過了。娘說她端莊大方，配得上二哥。
家裡一切都好，你在那邊放心。
建國
一九六九年六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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