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抱不平裴錚還沒有進花廳,就聽見了裡頭傳來了陣陣咳嗽的聲音。
是大哥裴鈺的老毛病又發了。
裴鈺的病向來要用上好的藥材養著,府上突遭變故,他這狀況自然是雪上加霜。
剛進門,裴錚就看見裴鈺從唇上拿下的手帕上染了一抹暗紅的血色。
“大哥,你怎麼樣?”裴錚急忙快步過去,有些擔憂地看著裴鈺。
裴鈺唇色蒼白,勉強一笑,道:“沒事,我都是老毛病了。爹那邊有訊息嗎?”
裴錚這兩天自然是忙著為應國公周旋奔波,然而,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應國公這是死罪,通敵叛國,哪個敢沾身?
裴錚搖了搖頭。
裴鈺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忍不住又咳嗽了起來。
“怪我沒用,家裡垮了,擔子一下子就壓在你身上了,你這衣裳還是溼的,你得保重身子,如果爹有什麼三長兩短,咱們裴家的門楣就全壓在你身上了。”
裴鈺不住地咳嗽,斷斷續續地說道。
“二叔,你,你哥說得對,你這衣裳都是溼的,你先換一身吧。如果你身子也垮了,咱們這一屋子老弱病孕殘的,還能指望誰?”
站在裴鈺身後的便是裴鈺的妻子薛凝,她雙眸泛紅,強忍著眼淚沒有流出來,定定看著裴錚。
“我等會兒就換。”裴錚沉聲應了一聲。
裴母也在廳內,她神色同樣虛弱,眼下青黑。
丈夫出事後,她都沒有合過眼。
有些交錢的,她都想辦法去問了。
然而,跟裴錚一樣,不是吃了閉門羹,就是避而不見,或者石沉大海。
便連跟在她身邊三十餘年的裴家嫲嫲都求了賣身契出府了。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這短短幾日,她已經嚐遍了。
“你媳婦,還是執意要和離嗎?你如何想?”裴母這會兒是外憂內患,丈夫那邊還不知道如何狀況,這邊兒媳婦懷著孫子也不願意留下,她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她要和離,是人之常情,我只求,只求她能給肚子裡頭的孩子一條活路。我們這一家子馬上就要被押送流放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說不定——說不定她肚子裡頭的孩子,就是咱們裴家最後一點血脈了。”
裴母悲從中來,聲音哽咽地哭出聲來。
“弟妹太過分了,她嫁給二叔,本來就是高攀,若不是看在錦心的面子上,二叔就是納妾都輪不上她,現在裴家剛出事,她就要和離!這等趨炎附勢,實在叫人不恥!”
薛凝憤憤不平地說道。
裴錚出身尊貴,長相俊美,才能卓越,多少名門閨秀盯著應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最後竟讓沈輕漾一個貪慕虛榮,市儈低俗,目光短淺的六品小官之女得了這麼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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