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凝憤憤不平地開口道。
薛凝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難不成今天她那反常的作為,都是為了蒙他寫下和離書?
但是若鐵了心和離,她今日大可將那碗墮胎藥直接喝下肚。
沒了孩子,他自然也不會再強留她。
畢竟兩人的感情也就那樣。
她為什麼又突然反悔?
莫非是知道了裴家還有些保命的錢財,想將最後一點東西都榨乾才走?
沈輕漾這個女人,的確虛榮愚蠢,趨炎附勢。
然而,裴錚腦海中卻反反覆覆地迴盪著她剛才擼起袖子洗鍋的那一幕來。
他也說不清心裡頭為何那般怪異。
總之,看到那一幕,他竟然覺得沈輕漾似乎脫胎換骨了一般。
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就在裴錚臉色陰沉地掙扎時,裴錦心氣喘吁吁地進屋來了。
她直接拉起了裴母的手,呃呃啊啊地比劃了一個用筷子往嘴裡頭扒飯的動作,又指了指廚房。
裴母自然能看懂她的意思。
這是叫她去廚房吃飯呢。
裴母勉強擠出了一抹虛弱蒼白的笑意來,輕聲道:“錦心乖,你先吃吧,娘不餓。”
“錦心,大人說事呢,你自己先去吃吧。那燒餅硬邦邦的,吃不吃也就那樣。”薛凝也附和道。
然而,裴錦心卻是拚命地搖了搖頭,又是一通呃呃啊啊的比劃,還做了很多豐富的表情。
見眾人不為所動,裴錦心急了,直接一手拉著裴錚,一手拉著裴母,就往廚房走。
“你這孩子,一副牛脾氣,都說了娘不想吃。”裴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裴錦心已經將他們拽到廚房門口了。
到了門口,他們才察覺有些不對。
嗯,香味。
一陣陣飯熱菜香,熱氣騰騰的煙火香味瞬間襲來。
自從裴家出事,廚房已經幾天沒見過煙火了。
他們也沒有吃過熱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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