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鳶見孟父這般誇獎裴錚,她心裡頭甚至湧起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來,當即趁機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孟父是個賞罰分明的人,這黃校尉肯定是要罰的,裴錚也肯定是要獎賞的。
但是這話由她的嘴裡頭提出來,那這份功勞,裴錚自然就要記在她的頭上了。
她要裴錚念她的好。
好感,才是推進兩個人關係的第一步。
果不其然,孟雪鳶這話一齣,孟知縣當即就看向了裴錚,笑呵呵道:“沒錯,咱們家小雪兒說得不錯,是應該要好好賞賜!那個,你,你叫什麼來著?”
孟知縣開口問道。
裴錚並沒有因此居功自傲,臉上的的神色甚至也見不到有幾分起伏,異常的平靜而從容,道:“回孟大人的話,小的叫裴錚。”
裴錚的姿態謙遜,但是卻並不卑微,態度溫和,又不諂媚。
這讓孟雪鳶覺得相當的欣賞。
要知道,若是換了裴錚以前或者以後,她爹別說要賞賜裴錚了,就是裴錚的面都見不到。
“裴錚是吧,你弄出來這個麥釤,有很大的用處,解決了本官的燃眉之急,這是大功一件,必須賞賜,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孟雪鳶也眼帶笑意地看著裴錚,似乎很是期待裴錚會要什麼樣的賞賜。
“謝孟大人,小人做這個工具的初衷本意是為了完成黃校尉給的產量,如果不借助工具,我們一家子老弱病殘一天要割五畝地的麥子,根本就無法完成,完成不了,就要受鞭笞。”
“這也是逼於無奈,動用了內子的全部嫁妝,還有家裡的所有家當,將這個麥釤打造出來,卻不想剛用了半日,就被黃校尉搶走了。”
“這麥釤能夠為大人分憂,是小人的榮幸,小人願意將圖紙無償獻出,解救像小人這樣的流民,免得這些流民天天因為過高的產量而捱到鞭笞,流民雖然是來服役的,但是乾的事也是實打實的,活著本就艱難了,能夠幫得到大家,也算是一份功德了,所以小人不求賞賜。”
裴錚抬起眼,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這話一齣,那黃校尉的臉色當即就綠了。
他就知道這小子不好對付!
絕對是死死摁住,不能給他任何出頭的機會!
這就敢公然在縣令大人跟前告黑狀了!
豈有此理!簡首是豈有此理!
“黃校尉,他們家幾個人啊?一天要割五畝地的麥子?”
孟縣令聽了裴錚的話,當即忍不住擰緊了眉心,神色中多了幾分探究和冷色,看向了黃校尉。
黃校尉嚇得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額間全是淋漓的冷汗,卻不敢伸手去擦,只跪著道:“回大人的話,這不是秋收的任務緊嘛,所以才定得高一些,小的也是一心為了秋收著想,搶了他們的麥釤過來,也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要馬上給大人看看,好提高大家秋收的效率啊,要不然真等那蠻夷和胡人來打穀草,咱們這一年可就白乾了啊。”
黃校尉擺出了正義凜然的理由。
“我問過其他人,他們一家都是壯勞力,每個人一天也只有半畝地麥子的任務,不知道為何到了我們家一家子的老弱病殘,卻是每個人一畝地的任務了,小人倒是不知道在哪兒得罪了黃校尉,還請黃校尉明示,小的日後也好改過。”
裴錚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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