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背地裡頭還受了其他人的指使,要弄死裴家人。
不過他為難裴家嘛,那可是有孟小姐的命令的。
這會兒將她推出來擋槍,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孟雪鳶的確派人來說過,讓他們為難裴家,這樣一來,裴錚就容易走到絕境。
她在裴錚絕境中伸手,這情意的分量可就更重了。
不過,這黃校尉事兒沒辦好,居然還想要搶了裴錚的功勞,這會兒竟然還試圖拿自己來當擋箭牌。
別以為她不知道黃校尉暗地裡頭在軍屯乾的那些事兒。
哪怕沒有她的命令,黃校尉同樣會為難新來的流犯,以此索要好處。
“黃校尉,想不到這軍屯裡頭居然成了你的一言堂呢,這流放過來的流犯都是來服役的,為什麼有的人半畝地,有的人一畝地,那是不是黃校尉想要叫他收十畝地也是空口白牙,張口就行?他完不成產量,你就能借機鞭笞?”
孟雪鳶冷笑了一聲,神色忽然嚴肅深沉了下來。
黃校尉也不知道這孟小姐葫蘆裡頭賣的是什麼藥,況且當日傳話的指使孟家的一個下人,不是孟小姐本人,他也不是傻子,總不能這會兒嚷嚷出來,是孟小姐讓他為難裴家的吧?
“孟小姐言重了,軍屯流犯太多,小人又要練兵,又要管秋收,難免會有些疏漏,再說了,小人也知道錯了,今兒不是給裴家的人放了一天的假嗎?也算是抵消他們多幹的活兒了。”
黃校尉急忙找補道。
“現在秋收當前,正是用人之際,本官暫時先記你一筆,若日後再有流犯告狀,你這校尉也不必再當了!”
孟縣令冷冷地掃了一眼黃校尉,雖然話說得極為嚴厲,其實對黃校尉的損失等於是零。
輕拿輕放了。
畢竟,他是校尉,裴錚是流犯。
他管教裴錚,那是理所當然的。
若是今天他開了這個口,為裴錚作主,那黃校尉在軍屯中的威嚴就會大打折扣。
日後管理流犯就會變得吃力。
所以,這個口子不能開。
不過裴錚做出了這等神兵利器,也確實需要好好賞賜一番才是。
“裴錚,你做出麥釤,有功,你想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只要本官能夠做到,絕不吝嗇。”
孟縣令看向了裴錚,主動開口道。
“爹,裴公子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這是大功一件,不如恢復他的良籍,收到軍中,好好培養,他身後這般好,絕對能夠在軍中大有作為的。”
孟雪鳶看向了孟縣令,當即提議道。
收到軍中?大有作為?那還得了!
黃校尉當即跳了出來,道:“大人,不可!他犯的是重罪,服役還未滿三年,這是不合規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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