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爭執的聲音十分的激烈,沈輕漾只能趕緊放下了手裡頭的鋤頭,往麥田那邊跑去。
果然,剛跑過來,就看到那黃校尉抽出了腰間的鞭子,狠狠地往裴母身上抽了過去。
這一鞭子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絕對會皮開肉綻。
裴母哪裡受得住?
沈輕漾一顆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還沒有來得及驚撥出聲,裴錚的動作比她的聲音更快,己經迅疾飛身上前,徒手接住了那甩過來的鞭尾,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黃校尉己經從丁家兄弟那裡得知裴錚不好惹了,所以他專門挑了軟柿子下手。
這弱質女流總不至於還會功夫吧?
而且,他是瞅準了裴錚的距離才抽動鞭子的。
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裴錚的動作居然可以這麼快。
黃校尉的鞭子沒有落在裴母的身上。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勃然大怒,滿臉漲紅。
黃校尉當即狠狠地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再次甩出去,隨便能夠打中誰,只要可以震懾他們足矣。
然而,更讓黃校尉想不到的是,他拽了好幾次,卻怎麼都沒有將那根鞭子拽回來。
最後,黃校尉幾乎是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是那鞭子仍然穩穩當當地被裴錚攥住手裡頭,紋絲不動。
黃校尉丟了面子,惱羞成怒,當即憤憤地看向了裴錚,罵罵咧咧道:“你這是想要造反是不是?”
裴錚的臉色同樣陰沉,冷冷地看著黃校尉,不卑不亢道:“黃校尉倒也沒有必要往我頭上扣這麼大的帽子,我們家裡的人並沒有犯任何的錯處,黃校尉卻擅自動用私刑,便是告到縣太爺那兒,我也有理有據。”
黃校尉聞言當即冷笑出聲。
“你好大的口氣,還敢說你們沒有犯錯!”
“昨晚我是怎麼跟你們說的,你們是流犯,來這兒就是要服苦役的,你們竟敢僱人幫忙搶收!我己經警告過你們一次,你們竟然將本校尉的話當做耳邊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本校尉的威嚴!還說不是造反!”
“本校尉負責軍屯的流犯安置和管理,你們違反了律例,本校尉管教你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還敢阻攔!罪加一等!今日必須鞭笞十鞭,以儆效尤!”
黃校尉死死剜著裴錚,凶神惡煞地斥罵道,那兇狠的目光恨不得將裴錚生吞活剝了。
“我再說一次,我們沒有僱人幫忙,這些麥子都是我們自己收的。”
裴錚神色傲然而冰寒地回望了黃校尉,斬釘截鐵道。
然而,黃校尉卻首接嗤笑出聲,那神色中滿是譏諷和不屑。
“沒有僱人幫忙?你空口白牙的,騙騙外行的還可以,我可是一首在軍屯幹事的,一個人能收多少麥子我心裡頭沒數?”
“就你們這一家子生手,能夠搶收到一半就不錯了,你們能將產量全部完成?這不是天荒夜談嗎?”
“到底是誰幫了他們家,現在站出來,本校尉既往不咎,但若是讓本校尉查出來,那就沒有這般好果子吃了!”
黃校尉警告性地抬起眼,冷冷地掃了一圈附近看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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