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次,非但沒有人站出來,那些個看熱鬧的村民反而還開始竊竊私語地開始幫腔。
“人家裴家的確是自己收的麥子,沒有僱人幫忙。”
“是啊,就是人家自己收的麥子,黃校尉這次是真的有點兒不分青紅皂白了,一上來就要打人,這官威是真大啊。”
“那當然,這些流民誰家人沒有受過他的欺壓啊,這黃校尉沒討著裴家的好處,肯定是不能輕易饒了他們的。”
“哪怕要發落人家也要找個好點兒的由頭啊,人家裴家今兒就是自己幹完的活,大夥都瞧見了是不是?這吃相未免太過難看了!”
“就是啊,人家就是自己乾的活兒,沒有請人!總不能冤枉人家!”
那些個村民本來只是低聲說兩句的,但是人多也就勢眾,這聲音慢慢就大了起來,變成了討伐了。
黃校尉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不過他還是覺得,這是裴家人買通了村民。
畢竟他們是達官貴人被流放下來的,爛船還有三根釘呢。
手裡頭好東西肯定不少。
要收買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村民,那簡首是小菜一碟。
黃校尉環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丁家的丁老婆子身上。
“丁老太,你出來,你來說,他們有沒有僱人幫忙!”黃校尉問道。
這丁家的人會做人,平日打到什麼好的獵物都會送些好處給他,所以黃校尉對丁家的一些惡行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可以說是一丘之貉。
丁老婆子絕對沒有膽子收裴家的好處而矇騙他的。
丁老婆子倒是真的想要告裴家一狀,讓他們狠狠地受一頓罰呢。
畢竟他們搶走了自家屋子的事兒還沒有過去呢。
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然而,這麼多人在,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她也不能空口白牙地拽出一個人來說是裴家僱的啊。
他們家的確沒有僱人。
不過丁老婆子當即靈機一動,拔高聲音道:“他們的確是沒有僱人,不過他們作弊了!”
這話倒是叫黃校尉迷糊了。
他看向丁老婆子,問道:“如何作弊的?你仔細說。”
“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東西,說是花了幾兩銀子做的,收割麥子起來老快了,刷刷刷的就一大片!那不就是作弊嗎?”
“這服苦役就是要他們老老實實吃苦受罪,腳踏實地的幹活的,他們投機取巧,弄出這些東西來,還說不是作弊?黃校尉,你一定要好好罰他們!將他們全家都狠狠打一頓!”
丁老婆子惡狠狠地煽風點火道。
然而,黃校尉的心思卻一下子活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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