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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法官最先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示意書記員把豆豆帶出去。
豆豆被牽著往外走,路過被告席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陳硯一眼。
“爸爸,那個阿姨為什麼哭了?”
陳硯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豆豆被帶出去了。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重審。
走廊裡,陳硯追上來了。
“林晚。”
我沒停。
“林晚!”他繞到我面前,堵住去路,臉色灰敗,嘴唇繃得緊緊的,“你跟豆豆說什麼了?你什麼時候跟她說你是她媽的?”
我看著他。
“上週六。就你讓我去你家那天。”
“我給她洗草莓的時候告訴她的。我說,豆豆,阿姨其實是你親媽媽,你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
“就一句話。五歲的孩子,她記住了。”
陳硯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是故意的——你去我家根本不是看孩子,你是——”
“是又怎樣?”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你花了三年把我從她的記憶裡抹掉,我花了一個下午種回去。”
“你覺得這不公平?”
陳硯被噎住了。
他身後,姜柔快步走過來,墨鏡已經摘了,眼眶泛紅,嘴唇抿得發白。她拽了一下陳硯的袖子。
“硯哥,咱們先走,別在這跟她——”
“姜柔女士。”
周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不緊不慢地開口。
“順便通知您一聲,司法局今早已經對白芷女士正式立案調查。教唆出具虛假評估報告,如果坐實了,不光是她的執照沒了。”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姜柔。
“教唆方,一樣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