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的臉刷地白了。
她猛地轉頭看陳硯,眼神里的慌張藏都藏不住。
“硯哥,他在嚇唬我對不對?我什麼都沒做,都是芷芷自己——”
“行了。”陳硯低聲說了句,拉著她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頓了一下腳步,偏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有恨,有慌,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怕。
他怕了。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周律師在旁邊合上公文包。
“接下來怎麼打?”
“白芷的評估報告一旦被撤銷,前四次判決的事實基礎就不存在了。重新審理,勝算很大。”
他頓了一下。
“但陳硯剛才那番話也不是沒道理——孩子確實跟了他三年,生活環境穩定,法院會考慮這個因素。”
“所以我們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陳硯不適合撫養孩子的證據。光證明評估造假不夠,最好能證明他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
我沉默了一下。
“我有。”
周律師看著我。
我從包裡掏出手機,翻到一段錄音,按下播放。
陳硯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是那天在咖啡廳錄的——
“以後別再起訴了。你要是手頭緊,我每個月可以多給你打一筆錢。不走法律程式,就當我私人補償你的。”
周律師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庭外私下收買原告放棄訴權。這一條夠他喝一壺的。”
我把手機收起來。
不是每一步都在計劃之中。但每一次他露出的破綻,我都沒放過。
三年了,總該輪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