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我做飯的時候搬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託著腮幫子看我切菜。
會在超市裡拽我的袖子說“媽媽我要那個草莓味的”。
每一聲“媽媽”,都像是在把三年挖空的東西一點點填回來。
我媽來住了一陣,幫忙帶孩子,臨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半天。
“好好過。別的事都別想了。”
“嗯。”
“那個姓陳的,以後少見。”
“探視權是法院判的,該讓他見就見。”
我媽哼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
陳硯每兩週來一次。
每次來都規規矩矩,提前打電話,準時到,帶豆豆在小區樓下逛一圈,買個冰淇淋,一個小時後送回來。
他瘦了不少,眼窩深了,話很少。
有一次送豆豆回來,豆豆跑進屋了,他站在門口。
“林晚。”
“嗯。”
“謝謝你沒攔著我見她。”
我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一眼。
“她是你女兒,你有權見她。但也僅此而已。”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些郵件的事,公安那邊找過我了。該認的我都認了。”
“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我不知道。”他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就是想讓你知道。”
我沒接話。
關上門的時候,聽見他的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下走。
很慢。
我沒有心軟。但也沒有恨。
恨太累了。我現在只想跟我女兒好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