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學琛眸色深深,沒太懂他的意思,但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這話也沒錯。
顧嵐音和顧家再不親,也到底是姓顧,得讓沈聿風清楚明白這一點。
免得他覺得顧嵐音除了他就沒人倚靠了。
但顧嵐音聽著這番話,卻忽然頓悟,顧學瑄大概是有事相求,再結合他問了那麼多畫廊經營的問題。
大抵是做字畫生意出現了問題,盯上了宏盛的投資,想讓沈聿風幫忙。
顧淮鶴的字畫矜貴,但他珍惜羽翼,不肯濫賣。
指望不上父親,也不敢和顧學琛說,就打起了侄女婿的主意。
顧嵐音心裡不舒服,求人幫忙就求人幫忙,非得道德綁架。
真夠虛偽的。
她倏然出聲,直接戳破,“二叔,我幼年在這裡住的時候,你和爺爺緊張堂哥的學業,對我的教育少之又少。我如今學業有成,似乎和你,談不上有多大關係吧?”
顧學瑄怔住,臉色難看,若不是沈聿風在,他定是要指責顧嵐音不尊長輩。
沈聿風有些不悅,眉眼間透出些鄙夷,但他很好的掩蓋了,拉起了顧嵐音的手,手指輕撫她的肌膚,無聲地安撫她。
他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嗓音卻冷淡疏離,“二叔,夫妻本該相互扶持,不需要某一方做出犧牲。音音出類拔萃,自有她的廣闊天地。不必拘在家裡,做什麼賢內助。”
聽到他這樣說,顧學琛臉上佈滿笑意,非常讚賞,“聿風說的好。我的女兒讀了那麼多書,上了那麼好的學校,那以後肯定是要為社會做貢獻的。”
他輕輕瞥了弟弟一眼,“你教過音音什麼?我女兒天生聰穎,學習全靠自覺。我做父親的都沒還沒說什麼,你少在這裡攬功!”
顧學瑄吃癟,只好賠笑,“是二叔不會說話,你們別介意,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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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結束,雖然有點小插曲,但出乎意料的愉快。
顧嵐音心情愉悅,興致勃勃地拉著沈聿風去看自己幼時住過的房間。
上了樓,沈聿風跟著她進門時,脊背微微躬下,灰塵撲鼻,他鼻尖輕動。
這個房間,是個小閣樓,如今成了雜物間,堆了好些雜物,雖然擺放整齊,但長久無人進入,難免積了灰塵。
而且只有一扇朝北的窗戶,陽光難以滲透,大白天的,屋子裡依舊昏暗。
屋子狹窄,沈聿風身高腿長地站著,顯得空間更是逼仄。
他眼底隱隱透出些慍怒,“你那時候,就住這裡?”
顧嵐音開了窗戶,空氣流通起來,灰塵也散了些。
她笑盈盈道,“你覺得小,是因為你太高了。可我那時候才那麼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