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們年輕人可真能熬夜。這樣不行的，對身體不好。得早睡早起，上班才有精神呀！”
“外婆……”顧嵐音的聲音卻不對勁，尾音透著些哭腔。
趙小芬放緩了聲音，語氣夾雜著擔憂，“音音，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顧嵐音吸了吸鼻子，沉聲道，“霍……霍鴻華……，你還記得他嗎？”
趙小芬沉默幾秒，顧嵐音又急切道，“他快不行了，他想和你說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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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鴻華睜著眼睛，茫然又帶著一絲執念望著天花板。
顧嵐音走過來，將手機挨近他的耳邊，“霍董事長。你聽，是我外婆。”
霍鴻華眼睫閃了閃，嘴唇微動，“小芬……”
趙小芬的聲音，已經不復當年的靈動，但語氣裡爽利依然讓人如沐春風。
“霍鴻華，要走了？”
“還在牽掛我？沒必要。那麼多年，我過得都挺好的。自給自足，也很逍遙自在。”
“你見過音音了。她和馨華長得很像。馨華是我們的女兒，名字好聽吧？你知道我不認識什麼字，可這個名字是我很認真翻字典取的。還用了你名字裡的一個字，算是留點你的印記。”
“不好意思啊。畢竟是我辛苦生下的孩子，我不能兩個都給你，就自作主張把馨華留下了。是有些對不起她的，沒讓她過上好日子。不過她很懂事，很努力。是個很優秀的記者呢。”
霍鴻華雙目空洞，嘴巴一直微微張著，發出啊啊啊的聲音，他想哭，但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流了。
趙小芬沉了幾個音調，“霍鴻華，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
“你安心去吧。”
頓了頓，她笑道，“我身體很好，可以活很久呢。”
霍鴻華嘴巴閉了起來，嘴角微提，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顧嵐音滿臉溼潤，望著霍鴻華緩緩闔上了眼睛……
然後，啪嗒一下，霍廷川跪在地上，病房裡縈繞著他失控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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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穆的禮堂，來參加葬禮的人統一的黑衣，氣氛凝重。
顧嵐音坐在家屬席，低著頭，默默無聲。
沈聿風坐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有人好奇地看他們一眼，小聲議論。
“那不是港城宏盛的沈總嗎？為什麼坐家屬席？”
“據說他太太和霍董事長是忘年交，他太太就是上次給霍董事長做專訪的那個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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