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川靜香輕手輕腳地從地上爬起來，腿有些軟，但還能站住。她走到窗邊，輕輕拍了拍宮島櫻的肩膀。
“我來吧。你去睡。”
宮島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我不困。”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鞠川靜香蹲下來，歪著頭看她，“去睡吧，老師替你。”
“可是……”
“沒有可是啦。你剛才不是還差點摔倒嗎？”
宮島櫻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只是不小心絆了一下，但她實在太困了，連撒謊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了想，站起身，認真地看著鞠川靜香。
“那老師有什麼事就叫我。”
“好。”
“一定要叫我。”
“好好好。”
“真的，我睡很淺的，你一叫我就醒。”宮島櫻說得非常認真，像是怕對方不相信，還強調了一句，“我睡覺很警覺的。”
鞠川靜香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心裡想的是：你剛剛眼皮都上下打架了，這叫睡覺很警覺？
但她沒有說出來。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好面子，她懂的。
宮島櫻走到牆角，連軍大衣都沒鋪，直接躺在了彈藥箱上，閉上眼睛。鞠川靜香看著她的方向，等了大概十秒，呼吸聲均勻了。
說好的很警覺呢？
鞠川靜香在門邊坐下。
窗簾拉起來了，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她只能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特別安靜，月光照進來，把地面切成一塊一塊的銀白色。
沒有花屍，沒有任何動靜。
安全。
她重新看向屋內。
一片漆黑，但眼睛適應之後，還是能勉強辨別出橫七豎八睡著的人。
韓江躺在彈藥箱上，軍大衣從肩膀滑落了一半，露出結實的胸膛。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脫掉了，隨意地扔在腳邊。
然後她看到了那根東西。
月光剛好從窗簾縫隙投進來，一縷銀白色的光線落在那個位置，像是舞臺上的追光燈，讓人清楚看見那根粗大堅挺的巨炮筆直地指向天花板，還在那一抖一抖的，空氣裡瀰漫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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