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韓江帶著幾個女人上了天台。
不過是從四樓一路清上去的。
三樓往上花屍不少，但架不住這邊人手一把熱武器，扣扳機跟不要錢似的。
韓江更誇張，穿了一身防暴服，從頭包到腳，手裡拎著那把從系統商場購買的釘頭錘。
這玩意兒對花屍有奇效，一錘下去骨頭粉碎，並且還會釋放高溫蒸汽，形成灼燒效果，跟開了附魔似的，比子彈都好使。
另一隻手還舉著個摺疊軍用盾牌，整個人往樓梯口一站，那些花屍撲上來就跟撞了牆一樣，牙齒咬在防暴服上滑溜溜的，咬不住也撓不透，韓江反手就是一錘。
一行人就這麼推土機似的碾上去，樓梯間裡全是骨頭碎裂的悶響。
到天台的時候，韓江身上的防暴服已經濺滿了黑血。
門一推開，清晨的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當然不會有什麼壯觀的日出場面。
首爾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髒兮兮的紗布矇住了，連太陽在哪都看不清楚。遠處的寫字樓群在薄霧裡若隱若現，有些窗戶反射著微弱的光，有些黑洞洞的。
更遠的地方，幾棟高層住宅樓歪歪斜斜地立著，樓體上能看到大面積的焦黑。
也不知道是炸的，還是燒的。
天台上很空，只有幾個廢棄的空調外機和一堆沒人收的晾衣架。風很大，吹得那些晾衣架吱呀吱呀地響，像什麼鬼東西在磨牙。
高城沙耶站在天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立刻縮了回來。
“這也太高了吧……”
“怕高？”沈雪琳在後面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誰、誰怕高了！”高城沙耶梗著脖子嘴硬，但腳已經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韓江沒理她們倆的日常鬥嘴，走到天台邊緣，舉起望遠鏡往四周掃了一圈。
江南區的街道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空曠，偶爾能看到幾個黑點在移動。
自然不是活人，而是花屍。
那些東西在白天的活躍度比晚上低很多，走幾步就要停一停，還要調整方向，似乎在尋找陽光進行沐浴。
但其數量真不少，尤其是幾條主幹道上，猶如密密麻麻的螞蟻搬家似的，放眼望去，就是一片黑色潮水。
更遠處，韓江看到了自己來時的方向。
那棟樓還立在那裡，在這個廢墟遍地的城市裡，像一根釘在大地上的楔子。
“韓江，我們來天台做什麼？”
毒島冴子握著手裡的木刀，目光掃過空曠的天台，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
韓江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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