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
花臂男站了起來，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笑。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黃毛，陰陽怪氣地開口：
“哎一古~你看見沒？咱們‘老大’剛才那一嗓子，我還以為是女高音在練聲呢。”
黃毛立馬接話，脖子一歪，賤兮兮地笑：“可不是嘛~不去參加選秀可惜了。”
“你倆給我閉嘴！”
韓勝宇漲紅了臉，猛地舉起手裡的槍，朝著兩人比劃。
但他的手在抖。
槍口晃來晃去，一會兒指著花臂男，一會兒指著天花板，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那樣子不像是在威脅人，更像是在求饒。
就是那種求求你們了，別逼我了，我真不敢開。
“呀！我、我就是被嚇了一跳！”他的聲音又尖又細，“誰、誰看到這種場面不害怕？！啊？！”
花臂男非但沒怕，反而往前湊了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哎~來，朝這兒打。你不是老大嗎？開槍啊~開啊~西八玩意兒。”
黃毛在旁邊拱火：“人家拿槍是當老大的，你拿槍是當擺設的吧？嘖嘖嘖，這槍跟了你真是委屈了，比蹲在警局吃灰還慘。”
“呀！你們——”
韓勝宇臉漲成豬肝色，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尹智慧默默別過臉去。
不忍直視。
丟人。
真的丟人。
崔哲民全程沒說話。
他就站在隊伍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打在那些花屍的屍體上，照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表情很怪，既沒有害怕，也沒有感到噁心，而是陷入沉思。
因為在崔哲民那顆綠帽戴得都快跑馬的腦袋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這些花屍，全是被人殺死的。
而且是用一根鐵鏈做到的，從二樓一路殺到三樓。
崔哲民的手電照著最近的那具屍體。斷口處的碎肉已經發黑髮硬，邊緣捲曲，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扯開的。
屍體一具接一具，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腦袋開花，有的軀幹分家。
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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